秦起声音冷冽。
“在后院。”
“杀了他。
拖到后山乱葬岗埋了,连根头发丝都不许留下。”
秦起顿了顿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,“知道这件事的人,你去处理干净。
若是出了漏子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他抬起手,拇指在脖颈间轻轻一抹。
袁焕打了个寒颤。
那些看守俘虏的都是跟着他一路逃难来的乡亲,感情深厚,让他动手 ** 确实残忍。
但秦起这一抹脖子,彻底敲醒了他的警钟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,这是要命的事。
“我明白了,村长。”
袁焕深吸一口气,接过那张价值连城的纸条,毫不犹豫地将其凑近油灯。
火苗窜起,吞噬了所有的秘密。
紧接着,他腰间横刀出鞘,寒光一闪,人已朝着后院走去。
惨叫声很快响起,凄厉而短促,转瞬即逝。
秦起没有回头,翻身上马,直奔铁匠铺而去。
原本以为搞定蛮子营地已是脱层皮,却没料到背后牵扯出的势力如此恐怖。
下达抓捕命令的,竟是当今大周辅佐朝政的十二常侍之一!
那是新帝登基后最想除之而后快的权阉,权势滔天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自己还在村里忙着种田搞基建,结果一脚踩进了权力的绞肉机。
这就好比蝼蚁不小心惊动了巨龙,麻烦大了。
必须尽快提升自保能力。
秦起面色凝重,策马冲入铁匠铺。
只见王大锤正满头大汗地挥舞铁锤,打造着一套精致的龙鳞甲。
秦起一把抓起旁边的铸模,沉声问道:
“炉子里,还有铁水吗?”
王大锤动作一顿,愕然转头:“村长,您还要打铁?”
秦起眉峰微蹙,那神情并非戏谑,而是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王大锤心头一凛,顿时收起嬉皮笑脸,放下手中铁钳,引着人往工坊深处走去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叮当声止歇。
两样物件赫然呈现:一堆泛着冷光的生铁碎珠,还有一把扭曲的铁钉。
王大锤盯着这两堆其貌不扬的东西,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,满脸不解:“村长,您要是早说一声要这些边角料,我随手就能给您凑出来,何苦亲自上手?”
“急用。”
秦起言简意赅,目光却越过王大锤,落在旁边货架上那只巴掌大小的粗陶罐上,“回头你抽空多铸些备用。”
说着,他伸手探入陶罐,抓起一把铁珠撒了进去,紧接着又塞入 handful 的铁钉。
罐口尚有余地,他又试探性地往里填了些许碎石,手指轻轻摇晃,听着里面清脆的碰撞声,迅速估算着填充极限。
王大锤眼尖,瞬间明白了什么,好奇心瞬间被点燃,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凑近:“哎?村长,您这是在捣鼓啥新玩意儿?”
他瞥见那些尖锐的铁钉和圆润的铁珠混在一起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这是做暗器?往罐子里装这些零碎,能顶啥用? ** 力恐怕还不如一块磨盘石头吧?”
秦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好不好使,关键就在于‘未知’二字。”
见王大锤依旧是一脸茫然,秦起也没再多费口舌解释,转身便朝自家方向走去。
在他的构想里,若只是简单地把这罐子扔出去砸人,那确实是大材小用,威力尽失。
真正的杀招在于内部——若是填入 ** ,以黄泥封死罐口,再插上一根 ** ……
那一刻,小小的陶罐将不再是普通的容器,而是一枚足以扭转局势的爆弹。
眼下秦起手中的防身利器仅有脚踏弩。
此物虽精准致命,但体积庞大,带着它行走江湖不仅累赘,更显得格格不入,极易引人侧目,甚至招致无妄之灾。
尤其是前往兴安城这种鱼龙混杂之地,低调才是王道。
但这土制 ** 不同。
它小巧隐蔽,易于携带,谁能想到这看似粗糙的瓦罐中,竟藏着瞬间掀翻数人的恐怖威能?
为了验证可行性,秦起随后进山进行了实地测试。
结果显示,那粗陶质地坚韧,只要不是猛烈撞击岩石,不易碎裂。
引爆瞬间,铁珠与铁钉呈扇形喷射,覆盖半径达五十米,而致死的有效 ** 圈更是高达二十米。
这意味着,若遇伏击,三五名刺客只需几颗 ** 便可轻松解决;若敌众我寡,一颗投掷出去,便能形成火力压制,效率极高。
有了这件秘密武器在手,秦起心中的安全感大幅提升。
此时离大雪之日已屈指可数,他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