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事已悉知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我本无意联姻,既然你极力推荐,便允我与夫君一见。”
“冬雪节前夕,我会回乡省亲。
届时,请携夫至北庭府一聚。”
落款处,仅二字:小雪。
秦起指尖摩挲着那力透纸背的笔锋,心中暗自掂量。
此前林若柔供出,这闺蜜名唤北庭雪,双兄分别为北庭鹤、北庭松。
“北庭”
乃是复姓,传说先祖曾救驾有功,先皇特赐“庭”
字,寓意镇守大周北境,永世不朽。
能得皇帝赐姓,这背后的家族底蕴,绝非寻常可比。
……
两日后,晨光熹微。
秦起例行公事般出门巡视。
先是去大河村转了一圈,确认了几块新占地的界桩,随后又晃悠到了马场。
正巧撞上马场管事耿二。
耿二牵着几匹体态健硕的小母马,满脸堆笑地迎上来:“村长,这几位‘贵客’都有喜了,我正打算给它们挪个安静的棚子静养呢。”
虽然之前从蛮人营地缴获了不少战马,但在秦起心里,还是最初带回的那匹“小灰”
地位最高。
那是他最钟爱的伙伴,灵性十足。
最近白启来了,连带着他那匹心头的朱红宝马也暂养在马场。
小灰看着新来的家伙初入营盘就能享受单间待遇,心里颇有些不忿。
这几天它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——毕竟它是匹雄壮的马,那话儿甚至比小灰还要威武几分。
真要是单挑,鹿死谁手还未可知。
不过,现在耿二牵着的这几匹小母马,大半都曾是小灰的“战利品”
。
照这个繁育速度,往后这片马场怕是要出不少良种小马驹。
察觉到熟悉的脚步声,小灰立刻兴奋地尥蹶子嘶鸣。
秦起笑着解开缰绳,翻身骑上。
马场之内,小灰仿佛瞬间找回了 ** ,威风凛凛地踱步,眼神挑衅地扫视四周其他公马。
那神态分明在宣告:看见没?这是我大哥!在这里,我的话就是圣旨!谁敢跟我抢女人,我就让我大哥废了谁!
看着这货膨胀的模样,秦起忍不住失笑。
他轻抖缰绳,打算带小灰出去溜达一圈。
然而,马蹄刚踏出马场大门,一道身影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。
来人面色焦急,气喘吁吁,正是袁焕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“村长!可算逮着您了!”
袁焕一把拉住缰绳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:
“那人……招了!”
秦起眉头微皱,目光骤然冷了下来:
“谁?什么事?”
“就是那个从蛮子营地里掳回来的探子?”
袁焕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色:“折腾了这大半个月,总算是撬开了他的嘴。”
秦起猛地一拍脑门,懊恼自己竟忘了这茬。
他不再废话,双腿一夹马腹,小灰嘶鸣一声,驮着他紧随袁焕的背影疾驰而出。
小河村穷乡僻壤,哪有什么像样的牢狱?那人被押回后,直接扔进了一处偏僻的民宅。
袁焕以前干过护卫的行当,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他熟得很,手段狠辣且有效。
拴好缰绳,秦起推门而入。
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那俘虏此刻早已没了人形,衣衫褴褛,浑身伤痕累累。
或许是刚才得了袁焕赏赐的半壶烈酒和一只烤鸟,他正捧着碗米汤,狼吞虎咽地吃着,嘴角还挂着油渍,显得诡异而荒诞。
“村长,您看看。”
袁焕递上几张皱巴巴的纸页,随即侧过头,故作天真地说道,“我也就帮衬着记个账,这字都是人家自己按的手印,我可不识字,您放心。”
秦起心底冷笑:你当我是傻子?这借口找得未免太过拙劣。
但他并未戳破,只是垂眸扫视那份供词。
起初目光平淡,但随着视线向下移动,他的脸色逐渐阴沉,直至最后,那双眸子仿佛结了冰。
“唰”
的一声,秦起将纸张卷成筒状,随手抛给袁焕。
“烧了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却重若千钧。
袁焕愣住了,满脸错愕:“啊?村长,这可是我熬了几个通宵……”
看着对方难以置信的眼神,秦起心中明了:这家伙虽然参与了审讯,却根本没看清内容,或者说是下意识地在回避 ** 。
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