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,还有蛮人营寨需警惕。”
白启补充道,神色凝重,“既已探明一处,其余藏身之处想必不少。
盘龙岭尝到甜头后,其他山匪必会群起效仿,四处劫掠。
眼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,等待时机。”
“待盘龙岭掠夺马匹、实力暴涨之时,便是周边匪徒纷纷跟进之日。
我们要做的,是以毒攻毒,借刀 ** 。”
“只需把握那稍纵即逝的契机,坐收渔利。
此举既能壮大自身羽翼,又能换取朝廷与赤羽军的青睐,更能保全一方百姓安宁。”
“岂非一举三得?”
秦起心中暗凛。
这白启的谋划,竟与自己心中的设想不谋而合。
整盘棋局中,唯一被牺牲的筹码,便是那些在马匪屠刀下哀嚎的无辜村民。
然而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有所得必有所舍。
这一点,白启看得比谁都透彻。
能狠心做此取舍,说明此人已具备成为初级幕僚的冷酷潜质。
“高明。”
秦起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:“你先安心养伤。
日后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,我自会派人相请。”
言罢,他转身望向院外忙碌的身影,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:“对了,大当家,那位可是嫂夫人?”
“嫂夫人?”
白启愣了一下,顺着他的目光瞥向窗外,随即恍然大悟,不禁莞尔。
“秦兄弟多虑了。
小梅不过是我数年前从匪徒手中救下的孤儿,因有救命之恩,便一直留在身边侍奉。”
“起初她执意要报恩,我拗不过,便认作义妹,约定侍奉三年便算两清。”
“如今期限已过,她无处可去,我便暂且留她在府中做个伴。”
说到此处,白启话锋一转,眼中精光一闪,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起:“怎么,秦兄弟是想把小梅娶回去做妾?据我所知,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。
虽容貌 ** ,但胜在踏实能干,是个过日子的好手。”
秦起一时语塞,满脸黑线。
这哪是叙旧,分明是强行拉郎配!
“打住!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白启抬手止住话头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手下确实有个痴情种,至今孑然一身。
我看小梅这丫头不错,想着给两人牵牵线,凑成一对也好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极有眼力见地招手唤人。
然而,一提起婚配二字,陈小梅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崩塌。
她猛地后退半步,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抹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白哥,别的什么都行,唯独这事不行!”
少女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我有心上人了!”
白启一愣,随即一拍脑门,故作懊恼地摇头:“瞧我这记性,差点忘了这茬。
你不是说过有婚约在身吗?只是如今世道乱得很,那人生死未卜……”
“他一定还活着!”
陈小梅打断了他,眸中迸发出一股执拗的光芒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重跺脚,仿佛要以此坚定内心的信念:“他没找到我,所以他一定还在等我!一定是这样!”
站在一旁的秦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强忍着笑意,轻咳一声,语气放缓,循循善诱道:“那个汉子也是咱们村的优秀青年,人老实肯干。
小梅啊,要不你就见一面?若是不满意,我也绝不勉强。”
白启眨巴着大眼睛,敏锐地捕捉到了秦起眼神中的异样。
那哪里是劝解,分明是在使坏!
刹那间,白启脑海中灵光一闪,想起了昨晚陈小梅提及的怪事——这位秦村长初见她时,竟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原来如此!
“对对对,秦村长说得在理!”
白启顺势接过话茬,脸上堆满了看似真诚的笑容,“沉溺过去可不是办法,咱们得往前看。
不如让秦村长把那人叫来,咱们当面瞧瞧?”
他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,哥给你做主。
要是你看不上,秦村长绝对不敢为难你。”
“我不看!谁都不看!”
陈小梅羞愤交加,狠狠将抹布掼在地上,胡乱抹了一把眼泪,转身便朝门外冲去,背影显得狼狈又决绝。
“得,逗哭了。”
白启无奈地摊手,转头看向秦起,“秦兄弟,你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。”
秦起翻了个白眼,一脸无辜:“这话该我问你吧?”
说罢,他不再逗留,抬脚迈出房门,留下白启独自收拾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