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乐飞了。
与此同时,巷口另一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红衣剑客看着眼前这个手持细竹竿的青年,心中那股轻视瞬间被一种荒谬感取代。
刚才那一瞬的对视,让他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冷漠与深不见底的算计,这绝非寻常村夫所能拥有。
意识到自己莽撞上前挑衅的后果,他脸色微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壮士息怒!误会,都是误会!”
红衣人双手抱拳,语气急促了几分,“赔罪!这就赔罪。”
说着,他反手从腰间解下一柄长剑。
随着黑漆皮鞘滑开,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显露出来。
刀身呈现出百锻千锤特有的流云水纹,隐隐透着摄人心魄的寒气。
“此剑名为‘寒光’,乃是大周宫廷名匠耗尽心血锻造之作,市价至少百金。”
红衣人试探性地观察着秦起的表情,试图用重金堵住对方的杀意。
秦起目光在那剑身上停留片刻,原本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。
前世浸淫兵器之道,他对这种级别的利器有着天然的亲和力。
他伸手接过,指尖轻弹剑脊,发出一声清越龙吟,手感顺滑至极,仿佛本就是手臂的延伸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将长剑随手插回腰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不然今天这顿皮肉之苦,你是躲不掉的。”
红衣人讪笑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心中的疑虑却愈发浓重。
区区一把坏掉的斧头,何至于让一个高手如此较真?除非……对方早已盯上了自己手中的兵器,或者更确切地说,是盯上了这个人。
刚才交手的一刹那,红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秦起身上那种久经沙场的煞气。
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滚过的人才有的气息,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压制。
这样一个隐藏在市井中的猛兽,若是能为大周所用……
“壮士身手超群,岂可埋没于泥涂?”
红衣人眼神灼热,身体微微前倾,抛出了自己的底牌,“如今大周局势动荡,民不聊生。
不知壮士可愿投身军伍,报效家国?”
见秦起沉默不语,他又急忙补充道:“在下江雨,赤羽军偏将。
若壮士肯屈就,我可做主,免去层层考核,直接授你校尉之职。
战场之上,只认实力,不看出身!”
在大周的军制体系中,校尉虽非顶级将领,但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而言,已是极高的起点。
从卒长、什长、百夫长一路攀升至校尉,中间隔着无数道关卡,而江雨的一句话,便打破了常规。
秦起挑了挑眉,脑海中闪过江雨提到的官职体系:小卒、什长、百夫长、屯长、校尉、中郎将,乃至偏将军、大将军。
每一步都代表着权力与资源的扩张。
“打工仔?”
秦起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虽然不懂这个词的确切含义,但他听出了对方招揽的诚意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柄,仿佛在权衡这笔交易的筹码。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名声不重要,重要的是活下去,以及——变得更强。
那身红衣猎猎作响,来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在他口中,四方将军乃至大将军之位皆需天子亲授,权限森严;而眼前的偏将、中郎将之职,虽需大将军点头或下诏认可,但在这乱世之中,已属极高层级的武官序列。
校尉以下的任免权则下放至偏将与中郎将手中,可谓权柄在握。
此人一番话,意在将秦起推到一个极高的位置,看似是恩赐,实则是无形的枷锁。
这等非同寻常的待遇,若是旁人或许早已心动,但秦起眼底却只有一片冷意与审视。
“上阵杀敌,为国捐躯?没兴趣。”
秦起连眼皮都懒得抬,目光冷冷扫过江雨那张自认为威严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张凌岳提起赤羽军时的情景——风火雷雨四位偏将,个个都是 ** 如麻的狠角色。
眼前这红皮猴子,看着倒是威风,骨子里怕是个贪生怕死的怂包。
况且,赤羽军主力远在兴安城,这家伙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小村庄,除了别有用心,想不出第二种解释。
如今大周朝廷党争激烈,各方势力互相倾轧,秦起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。
“行了,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职压我。”
秦起收起斧头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:“你弄坏我的斧头,赔了我的银子,咱们两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