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得不敢多看。
秦起伸了个懒腰,刚坐起身,便觉手臂一沉。
低头一看,两只小老虎竟不知何时爬上了炕头,脑袋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。
随着他抬臂的动作,两团毛球翻着肚皮滚落在一旁,依旧酣睡不醒。
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母虎的气息,让这两个小家伙倍感安心。
要想培养感情,确实得从小抓起。
秦起笑着将它们唤醒,取了些马肉喂饱这两只贪吃鬼。
看着这一黄一白两只幼崽,取名之事也提上了日程。
白色的那只性子沉静优雅,便唤作“傲雪”
;黄色的那只活泼好动、气势不凡,干脆叫“君临”
。
用过早饭,秦起特意削了一根粗棍递到林若柔手中,叮嘱好管教事宜,这才出门执行他的“资本原始积累”
计划。
大周立国三百载,土地兼并之势早已根深蒂固。
像小河村这般的地方,近三分之一的良田早已易主,大半落入曹康这样的豪强手中,其余超过半数的地契则抵押在各地的典当行里。
秦起凭借前世的记忆,逐一走访了十几家当铺与农户。
以一亩田地一两银子的低价,他迅速入手了十几张当票。
虽然这些田地大多偏远贫瘠,缺乏灌溉设施,难以产出高产粮食,但在古代社会,拥有地契便是拥有话语权,足以用来装点门面,确立地位。
一路走回河边,秦起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水利工程的布局。
忽然,他的脚步一顿,目光锁定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。
这里的野草比别处高出整整一截,根系深扎,显然地下水源充沛,土质肥沃远超周边。
这片被世人忽视的宝地,正是他下一步发力的关键。
小河村最肥的那块五亩半良田,成了曹康的一块心病。
那地界好得离谱,可守着它的主儿是个怪老头。
姓甚名谁无人知晓,只知他是个村东头土坡上的鳏夫,性格倔得像头驴。
曹康跑断了腿,软硬兼施,人家连眼皮都不抬。
老家伙八十好几了,身子骨硬朗得很,吃嘛嘛香,活得比谁都滋润,把曹康馋得直流口水,却又投鼠忌器。
村里私下里传得邪乎,说是有县里的贵人时不时提着米粮去拜访这土包上的院子。
院子里种满了菊花,老家伙整日坐在摇椅上喝茶晒太阳,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。
这种背景,让曹康即便眼红得发狂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秦起顺着泥泞的小径走到院门前。
此时的菊花早已谢幕,唯有尾几株腊梅开得正烈,暗香浮动。
透过虚掩的柴门,能看见那老鳏夫依旧窝在藤椅里,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。
秦起手刚抬起,准备敲门,院内便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:
“二十四年前,老夫夜观天象,见太白星坠于青州荒野。”
“你今年,可是二十四岁?”
动作一顿。
秦起缓缓放下手,心中微震。
他推开门扉,映入眼帘的是满院肃杀后的宁静,以及那位身着素衣、神态淡然的老人。
那股子超然物外的气质,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敬畏。
前身对这老头的记忆模糊不清,但年岁对得上号。
“老先生何意?”
秦起拱手问道,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。
老人并未直接回答,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他,似要透过皮囊看穿灵魂:“便是你,替全村除去了野猪之患?”
秦起点头:“正是晚辈所为。”
“东西备好了。”
老人指了指门边一张矮凳。
上面搁着一个紫檀木盒,盖子上压着一封锦囊。
“老朽大限将至,死不足惜。
只求死后,你给我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即可。”
秦起目光落在锦囊上,心头疑云丛生。
他迈步上前,指尖刚触到那丝带,想要揭开看看究竟是何宝物,老人突然轻咳一声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此乃救命之物。
若非生死关头,绝不可开启。”
秦起动作一顿,随即收回手。
这老家伙,怕不是个神棍?
古人讲究天人感应,像袁天罡那般通晓天命的大有人在。
既然对方敢断言自己的年纪,手中必有几分真本事。
那锦囊手感沉甸甸的,隐约透出金属的冷硬质感,形似短剑,绝非俗物。
“多谢前辈馈赠。”
秦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