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少被“五百万”牵着跑。
严敬沉默几秒,避开付款主体。
“付款主体可在正式签署前补充。”
林知夏写下:
付款主体需签署前补充,现阶段未确认。
她翻到资金路径。
“资金路径。原协议要求进入本人账户,我要求改为公开监管账户。监管账户可以由银行、第三方法律服务机构或双方书面认可的合规监管方设立。本人日常消费账户不作为接收账户。”
严敬:“生活补偿支付给本人,是正常安排。”
“私下支付高额争议资金,同时附带不得接触、不得参与、不得披露,很难称为正常安排。”
“您一直把老宅善意往恶意方向解释。”
“我一直把高额资金往可核验方向解释。”
林知夏翻到限制接触条款。
“删除限制接触条款。”
严敬终于皱眉:“这一条是为了避免后续误会和争议升级。”
“那可以改成沟通留痕和低接触边界。”
林知夏把准备好的短句念出来:
“双方相关人员如需沟通,仅限公开、可留痕、可拒绝的必要事项,不得以限制接触方式剥夺任一方对事实的说明权。”
严敬摇头:“老宅不会接受继续接触。”
“请记:付款方坚持限制事实相关方接触。”
赵桂芬手忙脚乱地写。
写到“事实相关方”时卡住,抬头问:“这几个字怎么写?”
林知夏轻声告诉她。
周砚礼如果在场,大概会提醒她用更短的词。
可他不在。
他在楼下。
这件事反而让林知夏更稳。
因为所有句子都是她自己说出口的。
接下来是限制参与公共争议。
林知夏念:“删除不再参与或推动周家公益项目争议条款。若付款方认为相关事项已处理,应提供已处理事项、处理依据、责任主体和后续反馈渠道。”
严敬的指尖压住文件夹。
“林小姐,老宅给你生活补偿,目的不该是让你继续推动项目问题。”
“那请写明,付款条件包含停止推动项目问题。”
“您这是曲解。”
“我只是把条件放到明面上。”
再下一项是不得披露。
林知夏翻到原协议页面,把对应条款编号圈出来。
“删除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协议内容、付款来源、沟通过程和项目资料的笼统表述。可保留个人隐私保护、未核验债务不传播、协议全文不公开,但不得限制我向学校、监管方、考试资格复审渠道或其他正式程序说明资金性质和争议来源。”
严敬冷声:“你想把家事闹到所有渠道?”
“我想保留被问到时说清楚的权利。”
她在纸上补:
不主动扩散,不等于放弃解释权。
赵桂芬停笔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。
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听懂后的迟疑。
她又翻到债务后果转嫁。
林知夏把陌生号码短信截图摆到桌上。
“删除‘逾期视为拒绝周家善意,林家后续债务及后果由林知夏自行承担’相关表述。”
严敬:“那只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不需要把林家后续债务写到我身上。”
她抬头。
“如果老宅没有接管林家债务的正式义务,就不能用不签协议来制造我承担全部后果的压力。如果老宅已经介入林家债务沟通,就请提供介入范围和对接对象。”
严敬终于没有立刻接。
林知夏在目录旁写:
债务介入范围待说明。
最后是用途公告、见证记录和返还路径。
她把刚才写好的短句版推过去。
“若周家坚持付款,需增加:资金性质公告摘要、监管方见证记录、支出回执、统计说明、返还路径。付款方可以不公开个人隐私,但不能要求资金不可被说明。”
严敬看了一眼,直接合上。
“这一项不可能。”
林知夏:“哪一部分不可能?”
“公开。”
“见证呢?”
“也不合适。”
“返还路径?”
“生活补偿一旦支付,不以你设想的方式运作。”
林知夏在纸上连写三行。
拒绝用途公告。
拒绝第三方见证。
拒绝返还路径。
严敬看着她写,声音终于完全冷下来。
“林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