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盯着周砚礼的批注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【不是执行偏差。他们一直这样想。】
这句话不像他。
太重,也太快。
她放下面包,问:【你现在是不是正准备给谁打电话?】
对面很久才回:【是。】
林知夏闭了闭眼。
【先别打。】
【理由。】
【你追说话的人,他们会先查谈话时间、顺序和最近谁被暂缓。第一刀会落在苏苗身上。】
聊天框上方的“正在输入”出现又消失。
许南栀在旁边看着:“你在拦他?”
“嗯。”
“拦得住吗?”
林知夏也不知道。
周砚礼一直比她有资源,也比她更习惯让事情立刻有结果。现在问题落到周家项目上,他最容易做的事,就是越过她能看见的范围。
半分钟后,他回:【没打。】
林知夏肩膀松了一点。
【只查公开材料。别碰原声,也别问提供人。】
周砚礼:【知道。】
“他听你的。”许南栀说。
“他听的是证人保护需要。”
“行。”许南栀把牛奶推给她,“你继续嘴硬,我负责补钙。”
十几分钟后,周砚礼发来三处公开材料。
两年前的项目年报里写着“家庭沟通成本及后续配合度”。
校园助学总结里写着“形象稳定、表达清晰、家庭支持度较高”。
采访通稿里则出现“展示适配度”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这些词都摆在公开页面上,体面得像正常要求。
林知夏却越看越冷。
录音里的工作人员不是临场说漏嘴。
她只是把这套筛选说得更直接。
苏苗发来消息:【会用我的声音吗?】
【不会。】
【写名字吗?】
【不会。只用公开材料和你允许的关键词。你随时能撤回。】
过了很久,苏苗回:【可以。别让他们知道是我。】
林知夏没有回“放心”。
她回:【我会先保护你。】
这句话没有绝对保证,却是她能做到的选择。
她把关键词和公开材料整理进《苏苗录音关键词脱敏说明_不含原声_待二次授权》,没有放入时间、地点或身份。
周砚礼那边也发来《旧项目公开材料词条摘录_仅公开来源》。
备注只有三句:没碰个人材料,没问提供人,异常编号已备份。
他真的按她说的停下了。
林知夏看着那三句,心里忽然软了一小块。
周砚礼又发:【以后我想处理得太快,你继续拦我。】
林知夏:【按情况收费。】
【可以,先记账。】
她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笑意还没落,下一张截图就发了过来。
发送人备注是“老宅”。
【老爷子让您今晚回去说明A大项目情况,带上全部异常编号。】
周砚礼只补了一句。
【周家也知道了。】
周砚礼回老宅前,先把A大项目异常编号做了独立备份。
不是带走内部材料。
只是不让任何一条已经存在的记录,在换人接手后变成“从未发生”。
书房里,周老爷子没有请他坐。
“一个校内申诉,闹到现在,合作学校在问,项目秘书处在加班,捐赠方也开始打听。”老人把一叠摘要推到桌边,“你管这叫坚持原则?”
“我管它叫有人泄露学生资料,还删了反馈。”
“公益项目不是只看一个学生委不委屈。”老爷子说,“还要看效率、形象、传播和后续成本。”
“所以家庭乱一点、不会说话、被人挂过照片,就不适合被帮?”
秘书在旁边低下头。
老爷子脸色沉了:“你开始用那个女生的说法看周家。”
“我看的是记录。”
“记录也要有人管理。”
“管理不是删除。”
两句话撞在一起,谁都没有让。
老人最终给出条件:“把全部异常编号交给秘书处。A大项目由他们收回,你不再参与。”
“可以换人。”周砚礼说,“接收人签字,修改留痕,学生隐私不再经过非必要岗位。编号不能消失。”
“你在防家里?”
“我在防没有记录的处理。”
老爷子盯着他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