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苗的消息停在屏幕上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林知夏没有立刻回。
她第一反应是告诉苏苗:不是你的错,我们可以继续追问。
第二反应才是,苏苗这个月生活费够不够。
很快,新的消息发过来。
【兼职排班少了。资助再拖,我可能撑不住。】
【评优材料也要看资助状态。】
许南栀低声说:“她是真的怕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知夏点开和苏苗的对话框,打了一句“你别怕”,又删掉。
怕不是一句安慰就会消失。
她重新写:【你可以撤回授权。】
苏苗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,过了很久,只回了一个问号。
林知夏继续发。
【撤回以后,我不再使用你的经历、截图和可识别信息。资料权限问题我会继续问,但不会说是你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】
【先保生活费、评优和你自己的安全。】
许南栀看着她:“少了苏苗,你会更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这三个字说出口,林知夏心里还是疼了一下。
她不是完全无私。她当然希望苏苗留下,希望“同类申请人”不只是自己的一句话,希望基金方不能把所有问题重新压回个案。
可她不能因为需要,就假装苏苗没有代价。
十分钟后,苏苗打来电话。
她那边风很大,声音发颤:“我不是后悔帮你。我就是怕。”
“怕很正常。”林知夏说,“不用为了证明自己勇敢,继续站在最前面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再想办法。”
这句不够稳,也没有现成方案。
林知夏还是说了。
苏苗吸了吸鼻子:“我想先撤回对外使用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劝我?”
“不劝。”
“可是你会少一个例子。”
林知夏握着手机,看向自己刚错了四道题的练习册。
“例子可以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不能没有饭吃。”
许南栀低头揉了揉鼻尖,起身去给两个人倒水。
林知夏把《苏苗匿名案例授权撤回声明》发过去,只保留撤回范围、既有材料停止使用和最小自保证据三项,不再列长表。
这时周砚礼发来消息。
【项目群出现“同类风险申请人暂缓口径”,没有姓名。我没点个人材料。】
林知夏回复:【苏苗决定撤回。不要联系她。】
周砚礼:【好。】
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:【公开的临时补助、勤工助学调整、应急餐补,需要我整理吗?】
【只发给我。】
【明白。】
他没有再补一串“不付款、不转人、不介入”的声明。
林知夏也没有要求。
他们都已经知道那条线在哪里。
电话里的苏苗忽然说:“林知夏,我还有一段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?”
“以前面谈后,一个项目工作人员找我说过一些话。”苏苗的声音更低,“我觉得不对,就录了四十多秒。”
林知夏心里一紧:“先别发。里面有你的姓名、地点或者个人情况吗?”
“可能听得出来。”
“那你可以不发。”
“可我都撤了。”苏苗停顿很久,“至少让你知道,他们说过什么。”
一分钟后,聊天框里出现一个音频文件。
【那天她说的话.m4a】
只有四十七秒。
文件名轻得像一句随口抱怨。
苏苗却是用自己最后一点勇气,把它发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