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”周砚礼说,“所以提醒你,不用临时学。”
她低头看着草稿纸,半天没说话。
系统突然弹出:
【精神支持费任务完成】
【结算金额:0元】
【备注:非标准索取】
【公开陈述现场稳定概率修正中】
林知夏看着“0元”,第一次觉得这个数字还挺顺眼。
第二遍模拟,她顺了很多。
周砚礼没有插手她的句子,只在每组后面问一个最难听的问题。
“你是不是利用舆论逼项目整改?”
“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的资格问题转嫁给基金?”
“你是不是默认周砚礼会替你兜底?”
每一个问题都很刺。
可他问完都会停下来,等她自己把答案说完。
到最后,林知夏反而没那么怕明天了。
她甚至能在第三遍时主动停下来:“刚才那个问题再问一遍,语气更讨厌一点。”
周砚礼安静了一秒: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林知夏说,“明天不一定有人对我客气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纸页合上的声音。
再开口时,他语气冷了些:“如果你没有心虚,为什么不敢公开你和周砚礼的全部聊天记录?”
林知夏呼吸一顿,随即答:“因为私人聊天不是资助资格的先行材料。若质疑存在利益交换,请先说明与资格结论相关的资金、权限、结果变化。本人不以公开隐私换取清白。”
这次,周砚礼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这句留着。”
又过了片刻。
“明天如果有人逼你公开聊天记录,先停三秒。停顿代表把问题还回去,不代表心虚。”
这句比任何标准答案都实用。
电话超出了二十分钟。
二十九分钟时,许南栀隔着床帘小声提醒:“林知夏,你的精神支持费超时了,要不要补差价?”
林知夏差点被水呛到。
周砚礼在电话那头听见了,沉默一秒,低声问:“可以欠账吗?”
许南栀的笑声差点没憋住。
林知夏把杯子放下,严肃道:“本服务不接受续费。”
周砚礼的笑意终于没藏住。
很轻,却比前面所有提问都更像陪伴。
挂断前,谁都没有立刻说再见。
电话安静了三分钟。
林知夏听见他那边翻过一页纸,自己这边风扇轻轻转着。
最后还是她先开口:“明天见。”
周砚礼说:“明天见。不用讨好任何人。”
通话结束后,林知夏把录音文件命名为:
陈述模拟1。
她手指停在删除末尾静音段的选项上,停了几秒,没删。
下一秒,资助办发来说明会签到表。
林知夏点开。
签到表上,她的名字排在第一行。
梁雨薇的名字,紧挨在她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