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把“精神支持费”四个字输入聊天框,又删掉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太像收费陪聊。
她重新输入:
“为保证明日公开陈述稳定性,拟申请一次精神支持服务。”
也不行。
像医院预约。
许南栀抱着奶茶看她删了三遍,终于忍不住:“你是在跟周砚礼发消息,还是在起草精神损害赔偿申请?”
林知夏面不改色:“两者目前边界不明。”
系统任务倒计时还在跳。
【02:47:19】
她看着那串数字,重新点进聊天框。
“你刚才说可以听一遍,还算数吗?”
发完,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系统非要我说明这是精神支持。……我想让你陪我练二十分钟,不收钱。”
发送。
许南栀看了她一会儿:“这次像人话了。”
林知夏耳朵一热:“任务要求必须说清楚。”
周砚礼回复得很快。
“算数。”
隔了两秒,他又发来一条:
“我不改你稿,只陪你走一遍。”
林知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她确实不喜欢临场改稿。
尤其是明天要公开讲的稿子,改一个词,整套节奏都可能乱。
他怎么连这个都记得?
林知夏没有继续给这个问题找答案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。
【任务判定中】
【索取对象已明确知晓“精神支持”属性】
【金额字段异常:0元】
【形式字段:电话陪练】
【任务暂定有效,请在三小时内完成】
林知夏松了口气。
至少系统还没学会拒绝非货币结算。
她顺手把这次任务记进备忘录:
精神支持费,0元,支付方式为电话陪练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备注:如系统后续要求发票,暂按通话记录处理。
写完她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更离谱的是,她居然真的没那么慌了。
晚上九点二十,电话接通。
周砚礼那边很安静,应该不在会议室,也不像在外面。
“从开场开始?”他问。
林知夏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四个字:别被带偏。
“嗯。你只负责听,必要时提问,不改稿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砚礼说,“你一临场改,就会乱。”
林知夏握着笔的手紧了一下。
她轻咳一声:“也没有那么乱。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里有一点很轻的笑,“那开始?”
林知夏耳朵有点热。
她把这归因于宿舍空调风太小。
第一遍陈述,她卡在第二组问题。
“……资料流转问题不止影响本人,也影响同类申请人的信息安全。因此本人请求——”
她停住。
周砚礼没有催。
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。
十秒后,他才问:“卡在哪里?”
“‘同类申请人’。”林知夏说,“我怕这四个字把苏苗带出来。”
“那就换成‘其他可能被同一资料包覆盖的申请人’。”周砚礼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建议,不是改稿。”
林知夏敲下这行字,嘴角没压住。
“你现在很有版本边界意识。”
“被你训练出来的。”
她笔尖一歪,在纸上划出一条短线。
周砚礼像没听见她这边的小动静,继续问:“如果现场有人问,你因和我认识才拿到YS清单?”
林知夏立刻进入状态:“答:清单由原项目代表在回避前提交给资助办,同时提供无内部人员信息的可引用版本。本人引用的是编号,不引用私人判断。请核验会议记录和移交时间。”
“如果对方追问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林知夏看着屏幕。
这问题迟早会来。
她没有逃:“答:如果质疑存在利益交换,请把关系猜测落到具体金额、权限或结果上。否则不进入本次陈述。”
电话那边静了两秒。
周砚礼说:“很好。”
林知夏刚要松口气,他又补了一句:“但你明天不用讨好任何人。”
她的笔尖停住。
她一直没写进稿子里的那点紧张,忽然被他说中了。
林知夏喉咙动了动:“我没有讨好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