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为一个申请人影响整组项目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”
电话那头的话落下来,会议室里连翻纸声都轻了。
周砚礼握着手机,神色没变:“影响整组项目的源头,是申请资料出现在志愿群文件里,责任不能推给申请人。”
对面沉了半秒。
“你现在的处理已经被人误解了。”项目负责人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暂停权限这种动作,外面只会觉得你在替她清场。”
项目专员像终于等到援兵,立刻接话:“周先生,我也觉得可以先内部核查。现场直接暂停,确实容易扩大。”
林知夏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她听懂了。
申请摘要流转叫内部协助,申请人要求查权限却叫扩大;群文件没撤是培训问题,暂停访问反倒成了影响项目。
林知夏低头看着自己刚写下的四项请求,舌尖抵了抵发酸的牙根。
资助办老师还在现场,梁雨薇还坐在旁边,旁听学生的手机也并没有真正安分。
周砚礼没有把电话拿远,只问:“基金方是否否认志愿群存在申请摘要文件?”
项目负责人语气冷下来:“重点不在否认与否,在于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会让处理变复杂。”
“我意识到。”周砚礼说,“所以我只说群文件和资料权限,不评价申请人本人。”
周砚礼说得很冷,握住手机的指节却泛了白。
她把水杯往旁边挪了半寸,给自己空出写字的位置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还没落笔,旁听区一个女生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。她低头看完,脸色微妙地抬起来,又很快低下去。
资助办老师看见了:“有新情况?”
女生迟疑:“匿名墙……刚刷了一条。”
项目专员立刻皱眉:“什么?”
女生把手机递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张聊天截图,灰底白字,标题刺眼:
【周家少爷为某申请人清场?志愿群权限刚刚被暂停】
下面配了一句:“举报人一说群文件,项目方就清群,谁懂啊,普通贫困生可没这个待遇。”
林知夏看完,第一反应竟然是:这个匿名墙效率比资助办打印机高。
第二反应才是麻烦。
这条帖子把“隐私泄露整改”换成了“替她清场”。
如果她沉默,暂停权限会被解释成周砚礼护她。
如果她替周砚礼解释,又会被说成两个人提前串好口径。
梁雨薇盯着那张截图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项目专员像抓到证据:“你看,已经开始了。林同学的申诉本来就涉及私人关系争议,现在再由周先生现场暂停权限,外界肯定会误解。”
“外界误解,不能成为放弃记录的理由。”林知夏开口。
她没有看项目专员,也没有看匿名墙截图。
她先把纸转正,在最上面写下一行字。
本事项不涉及私人情感判断。
写完,她把纸推给资助办老师:“老师,我补一份现场说明,可以并入我的补充意见。只说明三件事:一,志愿群文件和申请摘要字段是否存在;二,谁有权限看、谁能下载;三,暂停权限用于防止继续扩散,不能用于删除证据。”
项目专员皱眉:“你这样写,还是会让人觉得你在替周先生解释。”
林知夏抬头:“我是在替我的材料解释。”
她顿了顿,把笔帽咬开又立刻意识到不卫生,尴尬地放下。
周砚礼看见了,默不作声地把自己没用过的一支笔推过去。
笔帽已经被他拔开又盖回。
确认能写,没沾过墨。
林知夏接住,试了一笔。墨水顺畅,她直接拿它继续写。
项目负责人还在电话里说话:“周砚礼,你现在马上停止现场表态,后续由项目组统一回应。”
周砚礼垂眼看着桌面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林知夏无意间扫到他正在编辑一条回复。
第一行只有五个字:她没有错。
林知夏看见那五个字时,心口轻轻撞了一下。
下一秒,那五个字被他删掉。
删掉的字比发出去更重。
周砚礼重新输入:
“申请资料流转不应因申请人身份、争议情况或私人关系被扩大。暂停访问是资料保护动作,不是资格判断。”
林知夏心口轻了一下。
她没有看他,只把刚才停住的那一行写完。
资助办老师看完她那行标题,点头:“可以补充,但注意不要公开其他申请人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