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:“你现在装得这么冷静,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怎么被比。宣传图要好看,发言人要家庭故事完整,不能太麻烦,不能引出负面讨论。你以为我天生想盯着你?外联评价表上写得清清楚楚,谁拉到资源,谁维护项目形象,谁就有机会。”
她眼眶终于红透。
“凭什么你一边被挂,一边还能让项目负责人认真听?凭什么我做了那么多志愿,最后连推荐名单都不一定进?”
这话落下,会议室里那点看热闹的气息散了。
林知夏看着她,心里没有痛快。
她没打算原谅梁雨薇。
裁剪转账截图、引导同学起哄、把赵桂芬哭诉视频带进说明会,这些事不会因为一句“我也有压力”就变干净。
可是到这一步,梁雨薇身后露出来的,还有一套推着学生互相盯人的规则。
有人把申请人拆成标签,有人把志愿者推向排名,有人让资源和“项目形象”绑在一起,再让学生互相盯着谁更值得、谁更麻烦、谁更容易拖累推荐。
她问:“你可以不喜欢我,也可以竞争推荐名额。但你有没有把群里的摘要截图、转述或整理给匿名墙、班群,或者这份匿名说明的发送者?”
梁雨薇立刻摇头:“我没有发匿名说明。”
“那截图呢?”
“我……”梁雨薇停住。
资助办老师抬头:“请正面回答。”
梁雨薇的眼神往门口偏了一下:“我转过群里已经有人发的摘要讨论,原始文件不是我发的。大家都在看,大家都在说,我就——”
“顺手。”林知夏接上。
梁雨薇脸上窘了一下。
林知夏把纸页推给资助办老师:“麻烦记录,梁同学不承认撰写匿名说明,但承认看过基金志愿群流出的申请摘要,并转发过群内摘要讨论。还需要核验志愿群文件权限、下载记录、管理员名单和推荐名额评价规则。”
周砚礼这次开口很短:“还有一项。志愿群是否有权限接触申请摘要,基金方需要书面说明。”
林知夏在记录纸末尾加上一行,没有抬头看他。
梁雨薇盯着那张记录纸,忽然抬头反问:“你们现在都来问我,可信息不是我一个人有的。”
她声音发颤,终于把最关键的一句话说了出来。
“信息是基金志愿群里大家都能看见的。如果不能看,为什么群文件一直没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