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周砚礼说完那句话后,没有立刻补充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这个指标不是他设的。
但它在他负责的流程里。
林知夏握着手机,听见自己的呼吸一点点放轻。
这句话若换个人说,可能像推责。
周砚礼说得很平,像把一块沉东西放到桌面上,没有推远,也没有急着抱进怀里。
许南栀坐在旁边,用口型问:他怎么说?
林知夏在纸上写:
【不是他设的。】
许南栀立刻翻了个白眼。
林知夏又补:
【但在他负责流程里。】
许南栀的白眼收回去一半。
“那还行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至少没说不归他管。”
林知夏点点头。
可这还不够。
她对着电话说:“我知道这不一定是你设的。”
周砚礼没有插话。
林知夏看着疑问清单,手指压在最后一条。
是否存在申诉或补充说明通道。
“如果它在你负责的流程里,普通申请人遇到这种情况时,应该找谁说明?”
“补充材料发给谁?”
“谁记录?”
“记录以后会不会进入复核?”
“如果只是老师口头说一句‘我们会考虑’,对申请人来说,它就没有路径。”
她一口气问完,才发现声音有点紧。
这句话带着锋利的质询,已经离撒娇和求助很远。
她把问题硬推到了周砚礼面前。
林知夏低头,在草稿里打了一行:
【你们基金有问题。】
太冲。
删掉。
她改成:
【流程存在可申诉空间。】
太轻。
也删掉。
第三版:
【如果流程里没有可执行申诉路径,那它对普通申请人来说就是不可申诉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】
这句可以。
她发了出去。
电话那头,周砚礼看见消息,沉默几秒。
陈屿白正坐在他对面吃早饭,嘴里叼着半个包子,含糊问:“又怎么了?”
周砚礼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她在问申诉路径。”
“正常啊。”
“她问普通申请人能不能用。”
陈屿白手一顿。
问题已经越过林知夏个人复核。
周砚礼重新拿起手机。
他不能说“我改”。
规则不是一句话能改。
他说得太满,是空头支票;说得太少,就是退。
而林知夏最讨厌模糊的退。
他打出:
【我会看。】
指尖停住。
删掉。
太轻。
他重新输入:
【我需要确认完整流程,包括指标来源、复核记录方式、异议材料入口和项目组权限边界。】
他又补:
【给我三天。】
陈屿白探头看了一眼,嘶了一声。
“三天?你上午还有会。”
“所以是三天。”
“你要说一天,她会不会更高兴?”
“一天查不完。”
周砚礼想到林知夏昨晚立下的新规则,继续输入:
【三天内,所有新增来源我都会向你说明。】
【我不能承诺结果,但可以给你可追溯的流程承诺。】
发送。
宿舍里,林知夏看到消息,一下没动。
许南栀凑过来:“他怎么说?”
林知夏把手机递给她。
许南栀逐字读完,轻轻“哇”了一声。
“三天内所有新增来源都说明。”她抬头,“这算被你训练出来了吗?”
“不是训练。”
林知夏把手机拿回来。
“是他本来就能理解。”
许南栀挑眉。
林知夏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偏向周砚礼,立刻补救:“我的意思是,项目负责人理解留痕,是基本素养。”
许南栀点头:“嗯,基本素养。顺便记住你每一个奇怪要求。”
林知夏低头,没接。
手机里,周砚礼又发来一条。
【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明。】
林知夏刚松下来的心又提起。
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