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林知夏坐在宿舍桌前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左边是复核材料。
右边是系统任务。
中间是她本人，像被夹在两份待办之间的订书钉。
系统要求：
【请在今晚24点前向任务对象表达一次想念。】
【限制：不得使用纯公文格式。】
林知夏试了三版。
第一版：
【关于今日多次想到您的情况说明】
系统判定：
【纯公文格式，不通过。】
第二版：
【今天处理校门口事件和复核材料时，有若干时刻想到您提供的边界支持。】
系统判定：
【情感属性不足。】
第三版：
【哥哥，今天想你了。】
林知夏自己先删除。
这句太像系统代写。
许南栀坐在床上敷面膜，隔空指挥。
“你就写，今天有点想你。”
“太直接。”
“系统要的就是直接。”
“我不习惯。”
“那你习惯什么？”
林知夏低头看复核目录。
她习惯列事实。
习惯写依据。
习惯把需要拆成权限，把害怕拆成流程，把所有可能变成伤口的东西先包进文件夹。
她不习惯说想。
可今天，她确实有三次想找周砚礼。
第一次是赵桂芬在校门口喊“有钱男朋友”的时候。
她没有找。
第二次是匿名墙评论开始滚的时候。
她没有找。
第三次是资助咨询暂缓通知弹出来的时候。
她也没有第一时间找。
她先找了保卫处、辅导员、许南栀、证据清单和复核预算。
这听起来很冷静。
可她自己知道，每一次打开聊天框又关掉的时候，她都像在把手从一杯温水边挪开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不是不想碰。
是怕碰多了就再也舍不得放下。
但她不能否认，周砚礼那句“我在”确实稳住了她一点。
不是救命。
也不是依赖。
是她知道有一个人会按她的规则站在远处。
这件事很小。
却真的被她想起过。
林知夏打开聊天框。
写：
【今天有三次想找你。】
她盯着这行，耳根发热。
许南栀凑过来，看完眼睛一亮。
“可以啊！”
林知夏继续打：
【但我都先按流程处理了。】
许南栀：“……”
“你不能浪漫超过半句吗？”
林知夏小声说：“这是事实。”
她又补：
【不是因为不信任你，是因为我不想把每一次危机都变成你替我解决。】
【但你说“我在”的时候，我确实看见了。】
这几句不像公文。
也不像撒娇。
像她把一块很小的真心，从规则缝里推出来。
推出去以后，她立刻后悔。
不是后悔内容。
是后悔自己说得太像真的。
她盯着撤回按钮看了两秒。
最后没有按。
许南栀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别撤。撤了更明显。”
林知夏：“……”
她更紧张了。
发送。
系统安静了足足五秒。
【表达想念任务完成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未使用纯公文格式。】
【任务对象情绪反馈待接收。】
林知夏松了一口气，又立刻紧张。
周砚礼会怎么回？
临时办公室里，周砚礼已经离开图书馆。
车停在A大外侧路边。
陈屿白坐在副驾驶，正在继续看匿名墙后续。
周砚礼手机亮起。
他看完那几行，半天没动。
陈屿白偏头：“她说什么？”
周砚礼把手机按低，没有给他看。
“她说今天有三次想找我。”
陈屿白一愣：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周砚礼垂眸。
“后面还有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但都先按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