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知夏也意识到了。
可周砚礼每一句追问都很轻。
轻到她如果不答,像心虚。
答了,又像把自己往坑里送。
她干脆换策略。
【请问您追问本人是否到场的目的是什么?】
周砚礼那边隔了几秒。
【确认你是否获得了需要的信息。】
林知夏看着这句,心口微微一动。
不是确认她有没有来。
是确认她有没有拿到需要的信息。
这句话把她从“被抓到现场”的位置,挪回了“来提问的人”那里。
这两句话差别很大。
她回复:
【获得了一部分。】
【仍需了解咨询材料中“资金性质、用途、持续性和是否形成稳定供养关系”的具体判断口径。】
发完后,她又补一句:
【以上属于资助咨询问题,不属于恋爱问题。】
周砚礼:【我知道。】
【所以你可以通过咨询面谈问。】
林知夏手指停住。
咨询面谈。
又一个线下节点。
周砚礼继续:
【既然你这么关心资助流程,下次面谈可以来。】
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。
【检测到任务对象发出面谈引导。】
【奔现主线推进。】
林知夏盯着手机,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系统推着走。
她是被现实问题推着往前走。
那一万元恋爱经费、贫困生材料标红、赵桂芬威胁、周家基金模糊标准,全都绕不开面谈。
许南栀低声问:“去吗?”
林知夏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只是把“面谈”两个字写进备忘录。
备忘录下面,她先列问题。
【1. 私人转账如何区分短期帮助、恋爱消费和稳定供养?】
【2. 若转账备注存在“恋爱经费”等误导性文字,是否可以通过用途凭证和退款记录修正解释?】
【3. 家庭成员索要资金是否会影响学生困难程度判断?】
【4. 申请人不愿公开家庭录音原件时,摘要是否具备说明价值?】
每一个问题都对应她这几天里踩过的坑。
这些不是为了见周砚礼。
是为了保住她的材料、资格和上岸路。
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句:
【面谈不是奔现。】
她又补了三条。
【一、只谈资助流程、材料口径和资金性质判断。】
【二、只提交脱敏材料和必要原件,不主动展示私人聊天。】
【三、不进行线上身份确认,不回应“你是不是”的推断式提问。】
写完第三条,她看了许南栀一眼。
“明天你还陪我吗?”
许南栀把手机揣进口袋:“陪。你进去面谈,我在一楼公共座位。只要你发‘打印机又卡纸了’,我就去找老师,不找周砚礼。”
“为什么不找他?”
“因为你现在需要的是流程保护,不是周砚礼救场。”许南栀说,“除非你明确让我找他。”
林知夏心里那根绷着的线松了一点。
这句话比任何“别怕”都实用。
系统像是听见了她的心声。
【待判定。】
林知夏:“……”
这两个字,比直接反驳还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