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周砚礼不是不会逼近。
他只是在学习用她能接受的方式逼近。
这更危险。
因为粗暴的靠近可以拒绝，合规的靠近只能谈条件。
陈屿白在周砚礼那边已经快看麻了。
他看着周砚礼逐字回复，忍不住说：“你们这聊天记录要是发出去，别人都不会信这是网恋。”
周砚礼没抬头。
“那像什么？”
陈屿白想了想：“像两个审计在谈恋爱。”
周砚礼的指尖顿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在谈恋爱。”
“那她在干什么？”
“自保。”
陈屿白难得没笑。
周砚礼把手机放下。
林知夏越是把边界写得清楚，越说明她以前没被认真听过。
所以每一句“请勿”，都不是多事。
是她给自己修的墙。
他拿过项目安排表，在下午咨询人员分工那一栏旁边写了一行备注。
【如申请人与私人身份存在交叉风险，本人仅作流程旁听，不参与材料结论。】
陈屿白凑过去看，嘴角抽了下：“你这是给自己上锁？”
周砚礼把笔帽扣上。
“是给她留门。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锁是提醒我不能做什么。”周砚礼说，“门是她可以选择进不进。”
他说完，又把那行备注往前挪到正式分工表旁边，不让它只停在私人聊天里。
陈屿白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他真心实意地评价：“你们俩要是哪天吵架，调解员都得先考个法律职业资格证。”
手机又亮。
林知夏发来最后一条。
【另外，请勿用预审材料格式试探我是否参与咨询。】
周砚礼看了几秒，低低笑了一声。
她发现了。
他回复：
【好。】
【你很熟悉申请人保护原则。】
这句话发出去后，林知夏盯着屏幕，心里警铃重新拉响。
“熟悉”两个字太轻。
轻得像夸奖。
也像试探。
她当然熟悉。
因为她现在每一步都在申请、解释、证明和防误读之间来回走。她熟悉的不是原则本身，而是原则失效以后，一个普通学生要付出的代价。
林知夏把回复框点开，又关掉。
她本来想说“略有了解”。
可这四个字会显得心虚。
她又想说“公开资料均可查询”。
这句话太像提前准备好的标准答案。
最后她什么都没回，只把这句“你很熟悉申请人保护原则”复制进备忘录。
备注：
【疑似身份试探，不回应。】
系统几乎同时弹出。
【新任务发布：请在12小时内制造一次令周砚礼产生吃醋情绪的互动。】
林知夏：“？”
她刚谈完信息保护原则。
系统让她制造吃醋。
这场面，比教务系统临时维护还不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