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他不要把暴露变成公开审判。
周砚礼把草稿放进文件夹内袋,回:
【我不会给别人看。】
陈屿白刚伸手想碰那张纸,他已经把文件夹扣上。
林知夏收到这句话,肩膀微微松了一点。
只松了一点。
因为“不给别人看”解决的是外部传播,不解决他已经看见。
周砚礼看见她如何给恋爱经费定性,看见她如何担心不当收受,也可能看见她如何把贫困生复核和私人转账拆开。那些内容都不是秘密,却都很脆弱。
她不想把脆弱交给一个还没有被她正式允许进入现实生活的人。
她回:
【感谢保管。请勿拍照、转述或用于推断申请人现实材料状态。】
周砚礼:【可以。】
他答应得太快,林知夏反而更难受。
如果他强势一点,她可以把他归进风险源。
可他偏偏把风险一项项接住,让她没法简单地讨厌他。
下一条又来。
【但你害怕的不是草稿。】
她指尖停住。
周砚礼:【如果你的申请材料被别人看到,你会害怕吗?】
林知夏看着这句话,忽然不知该怎么回。
会。
当然会。
贫困证明、资金流水、家庭情况、恋爱经费。
每一张纸都真实。
可每一张纸都可能被剪成她最害怕的人设。
她不是没想过把材料做得更漂亮一点。
比如把“恋爱经费”解释成“朋友临时借款”,把预算表说成普通生活规划,把退款说成账户调整。这样听起来干净,也更容易过窗口老师那一关。
但那样不真实。
她能接受别人觉得她麻烦、奇怪、过度谨慎,却不能接受自己为了显得清白,先把真实改成一份更好看的假材料。
这条路一旦开始,她就和原剧情里那个靠谎话维持关系的林知夏没有区别了。
她还没回复,手机又震。
来电显示:妈。
许南栀看到来电显示,脸色也变了。
“别一个人接。”
林知夏摇头。
“我先听她说什么。”
“那至少别走远。”
林知夏握着手机,站起来时腿有点发软。她知道这通电话不会只是一句问候。赵桂芬每一次来电,都像一张突然盖下来的卷子,题干里写满亲情,答案却只有转账。
她接通前,先按下了录音。
这是上次误拨语音后,她给自己新增的规则。
可以害怕。
但要留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