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从打印店出来后，第一句话是：“我完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ＧＭＡＩＬ．CＯＭ”
许南栀拽着她往连廊走：“先别完，走远点。”
“他拿到了草稿。”
“什么草稿？”
“预算草稿。”
许南栀脚步一顿：“写了你名字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写了学校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写了周砚礼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知夏停了两秒，声音更小：“但写了恋爱经费需回执。”
许南栀沉默。
“那确实挺像你。”
林知夏把文件袋抱得更紧。
不是挺像。
是太像。
线上预算表、回执、退款说明、延期奔现申请，全都能和那张草稿连起来。周砚礼不需要看到名字，只要看到那几个词，就能把她从A大人群里拎出来。
更糟的是，草稿背面还压着她昨晚随手列的半行字。
【行政楼复核，资金流水需说明，不可撒谎。】
如果周砚礼看见，就能确认她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行政楼，甚至能猜到她的贫困生材料出了问题。
林知夏不是怕他知道她穷。
她怕他知道以后，又想用他的方式解决。
她怕这件事从学校流程变成周砚礼的私人保护，也怕任何一个旁观者把它说成“她连贫困生资格都靠男人兜底”。
她走到连廊尽头，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打开手机。
不能去要。
去要就是承认。
不能装不知道。
周砚礼一定会试探。
她只能先把风险降到最低。
林知夏新建文档。
【关于临时草稿遗失可能产生误读的免责说明】
许南栀看见标题，按住她手腕：“姐妹，你现在写这个发给谁？”
“先备用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ＧＭＡＩＬ．CＯＭ”
“你一备用，对方一问，你就发出去，是吧？”
林知夏没否认。
许南栀扶额：“你这不是自救，你这是给自己准备认罪模板。”
“不是认罪，是免责。”
“你看，问题就在这。”许南栀认真说，“普通人丢了草稿会说‘不好意思，那张纸是我的’。你会写‘本人与该草稿可能存在事实关联但不构成完整身份确认’。”
林知夏被说得噎住。
系统忽然提示。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任性解释类材料。】
【任务完成度微量增加。】
林知夏：“？”
她现在已经连备用免责说明都能被系统算任务了？
手机震动。
周砚礼：【打印店的纸，是你的吗？】
许南栀凑过来：“来了。”
林知夏盯着那句话，心跳一声比一声重。
她回：
【打印店人员流动较多，遗落纸张需根据内容、时间、地点综合判断归属。】
周砚礼：【上面写了恋爱经费。】
林知夏闭眼。
这人根本不绕。
她把备用说明截图发过去。
【关于临时草稿遗失可能产生误读的免责说明】
【一、公共打印区域存在纸张混杂、误拿、散落等情况。】
【二、单张草稿不构成完整事实证明。】
【三、如草稿内容涉及资金往来、预算、回执等字样，应结合正式说明、完整上下文及当事人意愿进行判断。】
【四、未经本人明确确认，请勿将草稿内容用于身份推断、关系定性或现实接触。】
发完后，她补了一句：
【请妥善处理。】
周砚礼那边很久没有回复。
打印店里。
陈屿白看着周砚礼手机上的截图，笑到差点靠在打印机上。
“她这叫没承认？她都把免责说明发来了。”
周砚礼把那张草稿摊在文件夹里。
纸边角的字迹端正清楚，每一个横竖都很稳。和林知夏线上那些截图里的字、表格里的措辞一样，克制到近乎紧绷。
他没有笑。
陈屿白说：“你现在基本能确认了吧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还问什么？”
周砚礼垂眼，看着她发来的第四条。
未经本人明确确认，请勿用于身份推断、关系定性或现实接触。
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暴露。
她是在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