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品运输车绕了三条下层污水道,最后停在玄衡裁律署身份冻结大厅外两条街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车门一开,臭味先冲出来。
闻烛捏着鼻子跳下车,骂了一句:“这车真他娘讲义气,臭得执法犬都想辞职。”
林焕没接茬。
他看着远处那座灰白大厅。
大厅门口挂着四排判词牌。
“身份冻结。”
“通勤暂停。”
“财产调用暂停。”
“记忆备份暂停。”
“社交证明暂停。”
每一行字下面,都排着人。
有人是债务纠纷。
有人是工伤赔偿。
还有两名机械族,站在单独通道里,腕部锁着蓝色环扣。
他们没被关押。
也没被释放。
他们只是不能走。
这就是玄衡裁律署最恶心的地方。
它不打你。
它也不杀你。
它先把你的名字按住。
名字不能动,卡不能用,车不能坐,房门打不开,医院不给挂号,工坊不给结算,连路边自动售货机都不认你。
人还活着。
日子已经死了半截。
沧玥站在车厢阴影里,帽檐压得很低。
她看见大厅内侧一排透明隔间。
隔间里有一名银灰长发的女人。
浅色工装裙。
绝缘披肩。
坐姿很端正。
她手里捧着一杯没有热气的水。
腕部环扣亮着编号。
冻结证人:洛银蝉。
边境钢原维修补给站临时工。
涉案备注:机械女皇停火伪证案关联证人。
闻烛低声说:“她就是阿澈?”
“不是。”
林焕把终端屏幕转给他看。
“阿澈是她保管过的书记官残核后代载体。洛银蝉只是现存证人之一。阿澈灵核里那三秒原始画面,才是白塔最想弄掉的东西。”
黎珈的声音从耳扣里钻出来,压得很低。
“我查到冻结条款了。玄衡裁律署用的是第九十三条,证据保全期间身份静置。听起来像保护,其实就是把人钉在系统里。她的通勤权限没了,记忆备份也停了。连她以前在边境钢原补给站的工资,都被挂成‘待核验财产’。”
闻烛啧了一声。
“好家伙,打工人死了都得先等财务审核。”
林焕盯着大厅门口的通行记录。
执行人一栏。
顾寒舟。
申请备注还在。
必要时可先行清除异常核忆。
这行字摆在那里,干干净净,像一把刚擦过的刀。
林焕收起终端。
“走。”
闻烛问:“进去抢?”
林焕看他一眼。
“你想让全城新闻写,机械同谋劫走关键证人?”
闻烛摊手。
“我就嘴贱一下,别当真。”
沧玥轻声说:“她的灵核波动很乱。不是怕,是憋着。”
“能安抚吗?”
“能靠近才行。还不能用皇族权限。”
林焕点头。
“先见陆微澜。”
陆微澜的临时分析室藏在一间停业的牙科诊所后面。
门口牌子还挂着。
“无痛拔牙,买三送一。”
闻烛抬头看了半天。
“这地方选得挺狠。谁追到这儿都得先牙疼。”
里面没牙椅。
只有三张旧桌,一面白板,七块拆下来的灵网屏,还有堆成山的纸档。
陆微澜站在白板前,低马尾扎得利落,左眼义眼亮着淡金符文。
她没问你们喝不喝水。
林焕也没问你是不是陆微澜。
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上。
陆微澜先开口:“强行带走洛银蝉,白塔会在十分钟内定性。机械同谋劫证,疑涉篡改证言,必要时启动净械预案民意问询。”
林焕接上:“阎素衡缺一场推力。他们想把恐惧推到街上。洛银蝉一旦被我们抢走,民意就够了。”
陆微澜看了他两秒,指尖敲了敲义眼边框。
“匿名频道里跟我对线的人,是你。”
“你也没少骂我。”
“你有两次推演漏了舆论传播速度。”
“你有一次低估了黑市造谣效率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