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下层街面全是脏水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林焕锁上维修铺,袖口压着接驳针,手里拎着旧工具箱。
沧玥跟在旁边,斗篷帽沿压得很低。她一路没多问,只在经过积水坑时,抬脚避开半截烂铁片。
巷口,祁砚秋叼着没点的烟,靠在墙边。
“迟到两分钟。”
林焕看了眼街边坏掉的计时牌。
“它慢了四分钟。”
祁砚秋把烟拿下来。
“行,还能顶嘴。白塔没把你吓成鹌鹑,挺争气。”
沧玥笑了一下。
祁砚秋回头瞥她。
“少乐。今天要见的人,比白塔还难缠。白塔要你命,他要你交底。要命还能跑,交底这玩意儿,跑了也得被人翻旧账。”
林焕问:“裂隙证言会?”
“外围。”
祁砚秋指了指前面那家旧书店。
店名叫《三折旧籍》,招牌掉了半边,剩下几个字歪歪斜斜,硬撑着不肯下岗。
门口坐着个老头,正给一本盗版菜谱补书脊。
祁砚秋进门。
老头头也不抬。
“买书?”
“买错字。”
“错几个?”
“千年停火日,错了一个朝代。”
老头手停了。
他抬头看了林焕,又看沧玥。
没问。
柜台底下抽出一本破字典,拍在桌上。
书页自己翻到第三百七十六页,里头夹着一张薄铜片。
祁砚秋拿起铜片,按到墙角旧灯座上。
书架往两边滑开。
后面不是长通道。
是一间窄密室。
一张桌,四把椅子,一台老投影仪。
投影仪旁坐着个男人。
三十出头,灰风衣,手套扣得齐整。左眼是琥珀义眼,另一只眼看人时很稳,不抢话,也不躲话。
他起身。
“沈洛尘。”
祁砚秋坐下,没半句客套。
“别装第一次见。人我带来了,你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沈洛尘笑了下。
“砚秋,你介绍朋友,总有种交赃物的味道。”
“你们证言会不就收赃?历史赃,记忆赃,官方不要的烂账赃。”
“我们只收能校验的东西。”
沈洛尘看向林焕。
“林焕。修旧械,翻旧档。前阵子把纪念馆底层尾噪挖了出来,还碰了H-37。”
林焕坐下。
“查得挺细。”
“你走进这里,就等于允许我查到这一步。”
沈洛尘又看向沧玥。
他没喊陛下,也没喊皇族。
“沧玥女士。”
沧玥坐在林焕旁边。
“这个称呼可以。”
祁砚秋啧了声。
“瞧瞧,人家会做人。上层那帮老爷一张嘴就是危险资产,听着就欠抽。”
沈洛尘没接玩笑。
他把一枚黑色记忆片放进投影仪。
“先讲规矩。裂隙证言会不交组织名单,不交联络链,不交安全屋坐标。你们今天能看的,是一段残缺证言。来源、时间、载体,三条都做过校验。”
林焕问:“证言人还在?”
“千年前的人类,撑不到今天。”
“载体?”
“维修师个人手记拓片。天轴炉外围维护记录。另有机械副脑自检日志。三份互相咬住,但都缺块。”
沈洛尘按下开关。
墙上亮起发黄的手写记录,旁边滚动旧纪年译文。
男声很哑,夹着杂音。
“停火日前一夜,我在天轴炉西侧第七检修井值班。二十三时四十六分,炉心中枢收到高阶机械皇族协议请求。请求内容:关闭战争协议,保留防御底线,允许人类代表进入中立炉庭。”
密室里没人插话。
“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。战争协议开了三百七十二年,谁碰谁掉脑袋。可签名是真的。皇族序列,银蓝纹章,女皇核心印。”
沧玥放在膝上的手收了收。
林焕没看她。
投影断了一下。
男声再起。
“……我把记录转给上级,上级让我删除。我没删。我问,既然机械女皇要停,为什么军部还在准备总攻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上级说,正史会处理。”
又断。
“第二天,天轴炉公开通告写成机械方拒绝停火,人类联军被迫反击。我去找当晚接收台的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