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天堂之囚围场里,所有客户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震了一下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短信内容简短而冷硬:
“今日暂停营业,所有猎物回收,明日补发新的!
请即刻离场!”
有人的脸黑了下去,有人骂骂咧咧地踢翻了椅子,有人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质问,可也有敏感的人嗅到了空气里那股不对劲的味道,悄悄起身往出口走。
还有人想拖——比如白夜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行字,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然后他继续跟着苏晓,步子不紧不慢,手里的电锯垂在腿侧,锯齿上还沾着血,在昏暗的走廊灯下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苏晓已经在第三层跑了一圈了。
她的右腿被针扎穿的地方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拿刀再捅一下,拐杖杵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乱。
她扯着嗓子喊秦九的名字,声音在水泥走廊里撞来撞去,弹回来变成一片模糊的回音。
“九九——!秦九——!你在哪——!”
就在这时,一扇门发出了异动。
是那种金属门板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的闷响。
苏晓几乎是扑过去的,整个人贴在门板上,手掌拍着铁皮:
“九九?是你吗九九?”
门里面立刻又传来了动静。
铁凳在地上刮擦的声音,还有被胶带堵住的、含混不清的呜咽声。
苏晓的眼泪“唰”地涌出来,她抓着门把手拼命地拽,可门是从外面锁死的,纹丝不动。
此时的她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。
白夜站在她后面不到五步远的地方。
他看着她趴在门上的背影,看着她因为找到人而激动得发抖的肩膀,嘴角弯了一下。
看来——找到七号了。
既然找到人了,那这个女人就该去死了。
他举起手里的电锯,拇指按下开关,锯条“嗡”地一声疯狂旋转起来。
苏晓感觉到了身后空气的异样。
她猛地转头——
电锯的锯条已经劈到眼前。
她本能地往后一退,可还是慢了半拍,锯齿从她的左上臂外侧切进去,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撕开一道大口子,血肉翻卷着往两边裂,鲜血“噗”地喷出来,溅在灰色的水泥墙上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苏晓惨叫一声,整个人往旁边栽过去,拐杖脱手飞出去。
她看着白夜眼底那层毫不掩饰的、赤裸裸的杀意,脑子里所有之前被他灌进去的“误会”“做戏”“帮你找朋友”的谎言在那一瞬间全部炸碎了。
钓鱼执法。
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在钓鱼。
苏晓顾不上疼,顾不上那条已经废了的右腿,也顾不上胳膊上还在喷血的伤口。
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往走廊另一端狂奔。
血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,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。
可白夜看着她跑,没有追。
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她。
他转过身,举起电锯,对着那扇门开始疯狂地切割。
锯条咬进铁皮里,发出刺耳的尖啸声,火花四溅,铁门被撕裂出一道口子,然后是第二道,第三道。
他用力一踹,门板向内塌进去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。
他立即把头探进去。
骤然,一道寒光从黑暗里劈出来。
那是一把长刀,刀刃薄而长,从黑暗中划出的弧线像一道银色的月牙。
白夜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,头颅就从脖子上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半圈,嘴角还凝固着刚才那丝从容的笑意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墙根。
站在门口后面的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。
他穿着一件花式的格子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。
他的脸很干净,圆圆的,带着一点婴儿肥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他拖着一把长刀,刀尖在地面上划出“刺啦”一声响,然后低头看了看滚到脚边的头颅,歪了歪脑袋。
“真好玩。”
他开心地说,声音清脆,带着一种纯粹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快乐。
“又一惊喜呢。”
他蹲下来,用手指戳了戳白夜那张还凝固着笑意的脸,像在戳一个玩具。
然后他嘟起嘴,不满地皱起眉头:
“刚刚明明听到两个的……居然漏掉了一个玩具。”
“真糟糕!”
说着,他站起来,眼睛忽然一亮。
对了,她既然跑了,那他可以去追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