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接孩子回家!”
……
她想闭嘴,但她的下颌像被上了锁一样,只能不停地上下开合,吐出那些不是她自愿说出的话。
渐渐的,她的喉咙开始疼了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越来越像一张被反复揉搓的纸,随时都会裂开。
她的嘴唇因为不断的开合而变得干燥起皮,口水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裙上,留下一道道透明的、黏腻的痕迹。
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?
但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直到墙上的钟。
秒针又从59跳到了00。
午夜零点。
重置。
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笃笃笃。
三下。
不轻不重,不急不慢。
和之前两次一模一样。
苏敏这次反应极快的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,没有退缩,没有蜷缩。
她的腿还在发抖,她的手还在发抖,她的整具身体都在像筛糠一样地抖,但她站起来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扇门,缓缓走了过去。
直到走到门边,她驻足了几秒,咬了咬牙,小心的把门拉开了。
门口站着依旧是那个黄眼睛的文瑶。
旧棉袄,乱头发,解放鞋。
那双土黄色的眼睛,安静地看着她。
苏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还在发抖,五根手指像五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,但她把它们合拢了,握住了那个孩子瘦小的、冰凉的手。
她把文瑶拉了进来。
然后她蹲下身,看着那双土黄色的眼睛。
脑袋疯狂的思考着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