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手术室这边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七玖被固定好在金属台上,没有挣扎,仰面躺着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排灯管,眨了眨,又眨了眨,像在数它们到底有几根。
白大褂他走到金属台旁边,低头俯视着她,口罩上方的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他用手指按了按她前臂内侧的皮肤,像在找一个合适的下刀位置。
皮肤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,又弹回来。
血管是淡青色的,在惨白的灯光下隐约可见。
他选定了一个位置,将手术刀的刀刃贴了上去。
七玖一直安静地看着他做这些事,直到刀刃即将切开皮肤的那一刻,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真诚的、不带任何戒备的好奇,像在课间休息时问同桌能不能一起跳皮筋。
“你是在跟我玩游戏吗?”
白大褂的手停了一瞬,也只是刀刃悬停在皮肤上方的那一瞬。
然后他继续下刀。
他没有回答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刀刃切了下去。
皮肤在锋刃下分开,像一张被缓缓撕开的薄纸。
但伤口里的血涌出来了,但涌出来的东西不对。
那血里还参杂着一缕极细极淡的黑雾,从皮肤裂口里渗出,像一根被拉散的丝线,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就消散了。
白大褂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手上加大了力道,刀刃往下深入。
他压得更用力了。
旁边又过来了几个人。
同样穿着白大褂,一个按住她的肩膀,一个掰直她另一条手臂,还有一个人推着一辆小推车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采血管和注射器。
他们配合默契,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,针头刺入她肘窝的静脉,暗红色的血液开始顺着透明软管往采血管里流。
七玖还在等白大褂的回答。
他始终没有开口。
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扎着的针头,又看了看那把还在跟她皮肤较劲的手术刀,终于确定了,他们没有一个人是邀请她玩游戏。
确认了这一点之后,她的表情变了。
是一种被冒犯了的、非常认真的不开心。
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,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结。
她觉得如果这不是玩游戏,那这些人做的事情就很不对了。
她记得有次路过一个小鬼头,那小子立马爬到她身上到处乱爬,她当时以为它在跟她玩游戏,直到脑子被啃了一半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她听到了旁边的嘲笑声,她意识到这不是玩闹。
于是把那个小鬼暴打了一顿。
还是吴叔把她拉开,跟那个小鬼说:“小子,你记住。随意碰女孩子的身体是猥亵,是非常过分的事情。”
然后转头跟她说:“小七做的对,遇到这种事要生气,要还手,要让他们知道这不对。”
所以她记住了这个事。
但七玖不知道的是,当时吴叔只是觉得他们自己都不能弄她三分,一个野生诡异居然比他们还能,那不得教教它做诡,不然显得它们多没用呐……
而当时七玖的身后那些被拖着走的诡异们,哪怕隔的很远,也对此表示着赞同。
而此时七玖非常严肃的认为,这些人没有问她愿不愿意,以及不是跟她玩游戏。
就那么拿着刀和针,按着她,扎她,切她。
这很过分,她生气了。
此时,所有的的固定带瞬间断裂,扎在她肘窝里的针头被瞬间弹出,在空气里翻滚了两圈,叮的一声掉在地砖上。
同时受伤的皮肤也瞬间愈合。
白大褂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切,僵住了。
然后他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。
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,七玖坐了起来。
然后她伸直手,在身前的空气中大大的划了一下。
她的指尖划过的地方,空气裂开一个两米多的缝隙了。
“你们太失礼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发脾气,是一个孩子在复述一条被大人反复教过的规矩 “应该去学习一下。”
话落,裂缝张开了一股巨大的吸力。
一切没有被钉死的东西都在地砖上刮擦着往裂缝的方向滑去。
穿白大褂的人试图抓住什么东西,但手术室里没有能抓的固定物。
他们的手指在光滑的金属台面上划过,在墙壁上留下指甲断裂的血痕,在门框上拼命地抠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那股吸力拽离地面。
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腾,白大褂的衣摆像翅膀一样张开又收拢,旋进裂缝深处的时候连声音都被吞没得干干净净。
最后一个消失的是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