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男人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七玖完全消失后,转头看向光头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你的伤好了大半吧,在吃完早饭后。”
光头翻了个白眼:“大哥,这是断了一条手臂怎么可能,它都痒了我一上午了。”
说着就把外套脱下,然后他愣住了,本来断掉了三分之二的左手臂,此时竟然长出了完整的大臂和一半的小臂。
黑衣男人,没有丝毫意外。
他说道:“今儿食堂的早餐吃完后,我就感觉身体特别舒服,就连昨晚受伤的部位都没那么痛了,我昨晚自查了下,我起码断了两根肋骨,但现在不至于像吃早餐前的那一直疼痛的剧烈。”
光头立即会意,接话道:“那如果能多吃点,那是不是可以变得更好甚至非凡?”
黑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笑着说:“所以让她今儿先去探路,如果运气好能弄来前院的树标本,卖出去又是一种天价。”
军绿外套女子插话进来:“可是那蠢货直接就去了,这不是探路,这是送死!”
话落,其他两人脸色瞬间也难看了起来,光头又抽上了一支烟。
而其他地方溜达的不少人,也在用餐后陆陆续续发现了刚吃的早餐有不可言说的“好处”。
而已经走了老远,快到厨房的七玖并不知道她才认识的小伙伴们对她的这些心思。
目前的她只是觉得终于松了口气,刚在后院可憋坏她了。
她真的快忍不住想说了,可是吴叔说过这种行为是嘲笑,不礼貌,不能这样。
但这些人真的就好像吴叔嘴里那些经常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明明都是常见的骸虫和腐柳以及食梦者,居然都不知道。
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他们居然会害怕那些小家伙们,这也太胆小了吧。
虽然这也是她昨儿回房才想起来的,但她哪怕没想起,也不会这么大惊小怪。
明明跟它们玩特别有意思,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喜欢这种游戏,明明很好玩。
骸虫和腐柳喜欢早上睡着,中午醒。他们不怕火但是不喜欢“浮光”,“浮光”会麻痹它们的感知,闻不到食物的气味了。
嘿嘿,当年她可太喜欢用这个逗它们玩了。
“浮光”就是昨儿房间里的那个灯,灯油就是浮尸油做的!
至于食梦者可乖了,它喜欢吃梦,没有梦吃,它才会咬肉,被它咬过的肉都会变得浮肿渗油,就像蜡化了一样。
唉,就是昨晚她遇到的那些家伙不乖。要不是她之前没见过这群家伙所以不认识,不然就能知道这是谁家的了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这样就能找上门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,让他们把这些家伙教育好,大晚上扰民真的太过分了。
思维发散的七玖,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食堂门口。
七玖很自然的推开食堂那门,走了进去。
身后的门无风自动,在她踏入的同一刻,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合拢,发出一声“砰”响。
食堂里没有人类,一个都没有。
但食堂是满的。
打饭的窗口前,那些长条木桌和板凳上,密密麻麻地坐着、蹲着、飘着各式各样的东西。
有的像一团凝固的烟雾,勉强捏出个人形轮廓,五官的位置是三个深浅不一的空洞;有的浑身长满鳞片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翕动,发出潮湿的、吧嗒吧嗒的咀嚼声;角落里有一摊巨大的、半透明的软体,正在缓慢地包裹住桌上的一盘不知名的肉类,那肉还在微微抽搐。
七玖的目光从它们身上平平地扫过去,像看一屋子再普通不过的食客,没有半点讶异。
她甚至没有停顿半步,径直朝着食堂深处的后厨走去。
后厨的热气混着一股奇异的甜味扑面而来。灶台的火燃着诡异的幽绿色,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,却看不清煮的是什么。
一个足有两米高的身影就站在屋子中央的巨大木案前。
那“厨师”宽阔得像一堵肉墙,浑身包裹着一件被各种深色汁液浸透了的皮质围裙,围裙下面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,皮肤是一种非人的灰青色,上面布满了粗粝的纹路。
他的脑袋相对于身体来说显得略小,光秃秃的,五官挤在一起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正握着一把普通人手臂长短、刃口闪着寒光的厚背剁刀,高高举起,再重重落下。
咚!
案板震动。
他正在剁的,是一朵巨大的、漆黑的花。那花足有磨盘大小,花瓣肥厚蜷曲,表面长满了十公分左右长的毛刺,黑硬尖锐。
每一刀下去,花瓣破碎,便会从断裂处涌出大量浓稠的、黑得发亮的汁液,带着一股奇异的香甜,淅淅沥沥地顺着案板的凹槽,滴落进桌下摆放着的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。
七玖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