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塘边看水。
黑衣男人站在院子中央，面向他们三个。
“昨晚甲乙房那边，”他脸色极其严肃，“死了四个加上昨天下午死的那两个女的，一天下来太多人了，难度系数比以往提高了很多很多。”
光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夹在指间。“这今晚都不敢睡呐。”
黑衣男人停了一下。“所以，今天天黑前做点准备，昨晚甲乙房那边大凶，今晚去七玖那边挤一下，看看情况。”
他看了七玖一眼，等待她的反应。
七玖没有接话，还在那里戏水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早上我都去看了，其中1人身体全是洞。像被虫子蛀过，里面除了骨架，什么的东西都没了。”
光头睁开眼睛。“还有3个呢？”
“奇怪。”黑衣男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变化，“那些人是整个很浮肿的，又像蜡烛一样，一直流白黄色的浓汁，从床上流到地上。早上看到的时候，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床了。”
光头有些阴沉的突然开口：“我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笑，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，像有什么东西被砌在墙里。早上醒来胳膊就少了一个。”
黑衣男人没有说话，他走到七玖面前，蹲下来。
七玖把目光从池塘里收回来，落在他脸上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昨晚，”黑衣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听到，“丙丁房那边，死了2个。”
“你有听到什么了吗？”
“听到有人吵。”
“就只是吵？”
七玖点了点头。
黑衣男人站起来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光头和军绿色外套女人。“丙丁房那边活了十一个人。原十三个人，一晚上，死了2个。”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被他嚼过一遍才吐出来的。“甲乙房死了六个，比例不对。”
光头后背瞬间直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丙丁房那边，”黑衣男人看着光头，“有大问题，今晚必须呆在丙丁房看看。”
话落，三人同时看向七玖。
七玖这时站起来，擦了擦湿漉漉的手，看向盯着她的小伙伴们。
很爽快的回答：“我没问题，可以的。”
黑衣男人见此，没再说这件事，提起另一个。
“今天采样，轮到你了。”他看着七玖。
七玖歪了歪头。“采什么？”
“前院的树，食堂的食物。”黑衣男人说这个的时候，走近了一些，声音也压低了。“树皮，树枝，树根的样本。食堂里的食物的原材料样本。”
七玖点了点头，应声“好。”
话落就转身就往正厅去。
光头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果断就走走的背影，嘴巴张开了。“等等——你不计划一下？”
七玖没有停，步子还是那个不大不小的步幅，但回了句“不用啦，很简单的。”
“你他妈有没有脑子？”光头的声音拔高了，高到院子外面都能听到。
七玖停住了，转身看向光头：“你这话真难听，我不喜欢。下次再这样说，我会生气的。”
说完继续往食堂走去。
军绿色外套女人看着七玖的背影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出声，但那几个字已经在她的喉咙里成形了——“蠢货。”
光头看着七玖消失在院门口的阴影里，转回头，看着黑衣男人。
“外面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？找了这么个废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