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店大门前的门童连忙弯下腰,伸手去挡车门顶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娄晓娥从车里跨步走下。
她身上套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毛呢大衣,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珍珠胸针,齐肩的短发烫着港岛最时兴的波浪卷,整个人透着干练与从容。
跟在后头的助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,手里提着两只真皮公文箱,神情严肃地护在她身侧。
“娄董,外贸部和轧钢厂杨厂长约在二楼牡丹厅,时间定在半个钟头后。”
助理低声汇报行程。
娄晓娥微微颔首,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梅花表。
“先不急着上去,杨厂长做事稳妥,肯定会提前到。”
娄晓娥踩着台阶正要往饭店大堂走,余光扫到了饭店后厨侧门的那条臭水沟旁。
那处避风的墙角下,堆着几个装满烂白菜帮子和泔水的木桶。
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汉子正蹲在桶边,左手抓住耷拉下来的右手手腕,用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手指,在烂菜叶里扒拉着半块发霉的面包渣。
汉子头发蓬乱,脸上全是污垢和黑灰,裤腿短了一截,露出一双冻得发紫的脚踝。
正是何雨柱。
自从右手腕骨被陈平安设下的机关废掉,何雨柱就再也拿不起炒勺。
食堂班长的差事丢了,刘海中和易中海倒台后,他在厂里没了靠山,平日里得罪的人全找上门来,没出两个月就被厂里以旷工和手脚不干净为由彻底开除。
秦淮茹见他成了废人,连门都不让他进,直接将他赶了出来。
冬天风大,他只能流落街头,靠着饭店后厨倒出来的残羹剩饭过活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何雨柱停下嘴里嚼着的烂菜帮子,抬起头。
他顺着那双锃亮的小皮鞋往上看,笔挺的毛呢大衣、珍珠胸针,最后落在了那张白皙圆润的脸上。
何雨柱定住了。
手里的烂菜叶掉在脏水洼里。
“娄……娄晓娥?!”
何雨柱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呼。
当年娄晓娥在院里被许大茂欺负、被院里人议论的时候,他何雨柱还是轧钢厂里的“傻柱”,何曾正眼瞧过这个资本家的女儿?
如今一个成了港岛的大老板,出行有专车和随行人员;另一个却成了蹲在泥地里捡残渣的残疾乞丐。
娄晓娥停下了脚步。
她的目光在何雨柱那张脏脸上停留了片刻,神色平静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娄晓娥收回视线,转身继续朝饭店大门走去。
何雨柱扔掉手里的半块烂菜根,撑着冻僵的双腿,跌跌撞撞地朝前扑了过去。
“娄晓娥!你等等!你别走!”
何雨柱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尖锐干瘪。
助理快步上前,伸出手臂挡在娄晓娥身前,冷声喝道:“站住!退后!”
饭店门口的两个保安见状,抄起橡胶棍跑了过来,一左一右钳住何雨柱的胳膊,反手将他按在冰冷的台阶边。
“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何雨柱!红星轧钢厂第一大厨!”何雨柱拼命蹬着腿,泥水顺着裤脚甩在台阶上,“晓娥!你看看我!我是傻柱啊!四合院里的傻柱!”
娄晓娥停在玻璃旋转门前,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,脸上没有厌恶,也没有怜悯。
“娄晓娥,你发大财了是不是?”何雨柱抬起满是污泥的脸,嘴唇发乌,“当年在院子里,我也没少接济你,你吃过我带回来的饭盒!现在我落难了,手废了,秦淮茹那个白眼狼把我赶出来了……你得帮我!借我一千块,不,五百块就行!让我去大医院把手治好!”
助理皱紧眉头:“娄董,这人脑子不清楚,我让保卫处处理。”
娄晓娥抬起右手,示意助理稍安。
她走下两级台阶,站在何雨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何雨柱,你记错了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平缓低沉,“当年你带回来的饭盒,全进了秦淮茹一家的肚子里。至于接济,你帮的是易中海,是贾家,跟我娄晓娥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没顾上!”何雨柱急促地喘着气,唾沫星子喷在地上,“不管怎么说,咱们是一个院里出来的街坊!你现在穿金戴银,开着小汽车,随便拔根汗毛都比我腰粗!陈平安把我害成这样,易大爷被抓去坐牢,大院全散了……你不能见死不救!”
“陈平安害你?”
娄晓娥唇角微动,摇了摇头。
“陈平安给过你很多次机会,是你们三番五次想占他的房子,断他的前路,甚至想让他去死。”娄晓娥语气平静,“落到今天这一步,是你自己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