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擦亮,灰蒙蒙的冷雾在四合院的青砖瓦垄上结了层薄霜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后院地底下渗出的微弱煞气,顺着地砖缝隙漫进西厢房与后院杂物间的夹角,在清晨刺骨的寒风里散开。
杂物间那扇破木门前,刘海中披着厚棉袄,两手拢在袖筒里,正抬脚踢着门槛上的烂木头。
“这间屋,本就该我们老刘家占着。”
刘海中喷出一口白汽,语气蛮横。
“光天光福都大了,挤在一间屋里像什么话?我身为院里的二大爷,按规矩理应多分一间杂物房搁东西。”
回廊那头,阎埠贵踩着破胶鞋一路小跑过来,鼻梁上缠着黑胶布的近视眼镜滑到鼻尖,冻得通红的鼻头抽动了两下。
“刘海中,你少拿二大爷的架子压人!”
阎埠贵一把拽住门框上的生锈锁扣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先来后到懂不懂?昨天晚上我就跟街道办提过这茬,解成马上要谈对象结婚,家里连个摆新床的地儿都没有!这杂物间是我先看上的,你凭什么占?”
“凭什么?”
刘海中瞪圆了眼珠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平日里压在心底的官瘾和暴躁,受了地底下阴煞气的刺激,直接翻腾上来。
“就凭我是轧钢厂的五级钳工,凭我一个月拿六十二块钱!你一个小学破代课老师,一个月拿二十几块钱的穷酸,也配跟我抢屋子?”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阎埠贵气得打晃,脑门上的青筋跟着乱颤。
前阵子被陈平安敲走了一百块钱,闫解成的认罪字据还在人家手里攥着,阎家上下正是神经紧绷的时候。
眼下这点仅剩的利益被踩,阎埠贵心底的算计和恶毒全被煞气勾了出来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“五级钳工了不起啊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上个月在车间偷偷藏了三根高碳钢钎,带回家打成了切菜刀!你这是盗窃公物!你再敢跟我抢这屋子,我今天就写举报信送去保卫科!”
刘海中变了脸色,肥肉横生的大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阎老西,你敢查我的底?你个老杂毛,你以为你屁股底下干净?”
刘海中跨前半步,粗短的手指直接戳到了阎埠贵的鼻尖上。
“你收学生家长的山药和土豆,转手拿到黑市上去倒卖换粮票,连学生交上来的两毛钱扫帚费你都扣下一半买劣质货!就你这种败类,也配在讲台上人模狗样地教书?”
三大妈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盆从前院快步冲了过来,把盆往地上一摔,扯着嗓子尖叫。
“刘海中,你血口喷人!我们家老阎清清白白教书育人,你再敢胡吣,老娘撕烂你的嘴!”
“撕谁的嘴?你个克扣口粮的饿死鬼婆娘,上周连邻居倒掉的馊面糊你都去刮两勺,你狂什么狂!”
二大妈系着围裙从后厢房冲了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切咸菜的生锈铁铲,直接横在两人中间。
“吵什么吵!有种动老刘一根手指头试试?看我不把你们阎家的底裤全扯下来晾在院里!”
两家四个长辈围在狭窄的后院过道里,破口大骂,把陈年烂芝麻的丑事全抖了出来。
邻里之间积攒了几十年的客套,在这股煞气侵蚀下荡然无存。
阎埠贵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杂物间挂着的那把铁锁,嘴里喘着粗气。
“这间房,是老子的!谁抢,老子就跟谁拼命!”
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!”
刘海中理智全无,脑子里只剩下将对方碾死的念头。
他猛地一弯腰,抄起墙角垫花盆的半块红机砖,手臂青筋暴起,照着阎埠贵的秃脑门恶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砖头破空带出一道厉风。阎埠贵常年算计,身子骨虽瘦,逃命的本能却还在。他脖子猛缩,脚下一滑,红机砖擦着他的棉帽子砸空,正中身后那扇年久失修的破木门。
“砰!”
木屑碎砖迸溅,本就朽烂的门板被砸出一个大窟窿,铁锁在门框上疯狂震响。
“杀人啦!刘海中行凶杀人啦!”三大妈尖叫起来,扑上去扯刘海中的衣领。
二大妈岂能看着自家男人吃亏,抡起手里的生锈铁铲,照着三大妈的胳膊狠命拍了过去。铁铲拍在棉袄上发出一声闷响,三大妈吃痛倒退,顺手抓起地上的豁口搪瓷盆,朝二大妈脸门砸过去。
后院彻底炸了锅。
前院中院的街坊全被这动静惊醒,鞋都顾不上穿好,披着褂子往后院跑。
“快拉开!快拉开!要出人命了!”
易中海系着裤腰带第一个冲过来,一见刘海中手里还抓着半块砖头,阎埠贵则满头青筋地在地上找趁手的家伙,顿时急得大吼。
何雨柱打着哈欠跟在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