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声向城楼下方跑去。
片刻后,烽火台上冒出一道笔直的黑烟,直冲云霄。
山谷深处的撞击声停了。
雾气被破开一个巨大的缺口,一个庞大的黑影停在关口前方三十步的距离。那是一头披着重甲的巨型犀兽,脊背上绑着一口包铜的冲城木。在犀兽的头颅上,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。
那人影手里握着一杆丈二长矛,矛尖挑着一颗风干的头颅。
陈九认出了那颗头颅。那是三天前派出去巡查水源的哨官张武。
城墙上的兵卒握紧了手里的兵刃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那斗篷人举起长矛,将头颅甩向城墙。头颅砸在女墙上,滚落到陈九脚边,面容枯槁,双眼已被禽鸟啄空。
陈九弯腰捡起头颅,放在一旁的木箱上,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上面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拔出长刀。
“李铁,带三个人守住滚木机。”陈九下达指令,“其余人,装填火雷弩。”
“九哥,中军大营的骑兵赶过来,至少要一个时辰。”李铁的声音低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九将刀横在胸前,拇指推开刀鞘。
关口下方,犀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四蹄扬起碎石,顶着粗壮的冲城木,正面撞向甲子关那扇生铁铸造的厚重大门。
巨大的震动顺着城墙传到所有人的脚底,碎石屑从头顶的门楼上簌簌落下。
陈九站在风口,迎着撞击的方向,迈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