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也跟着跪下,虽然蒙着眼,但方向分毫不差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陈平安从口袋里掏出几根小黄鱼扔在桌上。
“把堂口收拾干净。三天后,我要看到第一批百年老参的货单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入夜色。
陈平安刚走出鬼市外围那座破烂的牌坊。
一阵冷风吹过。
他停下脚步,鼻子微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法国香水味,那是四九城里独一份的高级货。
但在这股香水味里,还夹杂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陈年老醋的酸味。
陈平安转过头,看向树林深处的阴影。
清晨的薄雾在西郊这片荒树林里翻滚。
不远处的歪脖子树底下,娄晓娥推着那辆崭新的女士飞鸽自行车,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,脚下是一双做工考究的小牛皮短靴。这身行头放在四九城的大街上绝对是惹眼的存在,但此刻在这阴森的鬼市外围,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娄晓娥死死咬着下唇,盯着戴着无常面具的陈平安。
她昨晚去废弃三号仓库送一批红星轧钢厂急需的特种钢材账目,结果扑了个空。只看到那个叫沈玉珠的漂亮女人睡在恒温室里,屋顶还破了个大洞。
她一路打听,甚至花重金买通了黑市的线人,才摸到了这西郊鬼市。
结果刚到外围,就看到陈平安从沈氏堂口出来,里面还传出老头子喊“主子”的声音,以及一个年轻女孩软糯的咳嗽声。
“陈大顾问真是好手段啊。”
娄晓娥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冷嘲热讽。
“在厂里金屋藏娇不够,跑到这荒郊野岭的黑市,还要再收留个娇滴滴的小盲女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我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,每天起早贪黑替你理账本、跑物资,感情在你眼里,我就是个送货的工具人?”
她越说越委屈。堂堂娄氏集团的千金,平时多少高干子弟排着队想跟她搭句话她都不理。现在倒好,巴巴地倒贴上来,人家转头就在外面拈花惹草。
【叮!检测到来自娄晓娥的极度憋屈与吃醋情绪,怨念值+1000!】
陈平安听着系统的提示音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
这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要是不把毛捋顺了,以后他在轧钢厂和黑市之间的资金流转,谁来做那层合法的伪装?
“你这脑子里,除了这些风花雪月,就不能装点别的?”
陈平安摘下面具,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他迈开长腿,踩着满地枯叶朝娄晓娥走过去。
娄晓娥见他靠近,倔脾气上来了。
“你别过来!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。咱们俩的合作到此为止。你那些特供物资的账目,明儿一早我就交给杨厂长。以后你是你,我是我!”
她赌气地一甩头,跨上自行车就要走。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打算给。
陈平安眼神一凛。
他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如电。炼气四层的爆发力让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砰!”
陈平安一步跨出,直接拦在飞鸽自行车前。他的肩膀硬生生卡死自行车的车把,巨大的惯性让自行车后轮翘起半尺高,又重重砸在地上。
娄晓娥失去平衡,惊呼一声往前栽倒。
陈平安猿臂一伸,稳稳地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“放开我!你去找你的盲女去!”娄晓娥双手抵在陈平安胸口,拼命挣扎。
陈平安没松手,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他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东西,强硬地掰开娄晓娥戴着羊皮手套的手掌,重重地拍在她手心里。
“看清楚这是什么。”
陈平安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娄晓娥愣了一下。她低头看向手心。
那是一枚用极品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符。玉质温润,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的阵法纹路。这块玉,正是陈平安用聋老太太那块残缺玉佩净化后炼制出来的护身法器。
玉符接触到娄晓娥掌心的瞬间,一股暖流顺着手太阴肺经走遍全身,瞬间驱散了清晨树林里的寒意。
“那个白芷,只是个抓药的伙计。她爷爷的堂口,以后负责给我供药。”
陈平安低下头,直视着娄晓娥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。
“而这块刻着防御阵法的护身玉符,能挡子弹,能避水火。我花了一个月的心血才炼出来。这东西,只配给管账的当家主母。”
当家主母四个字,就像是一记重锤,直接砸在娄晓娥的心尖上。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些委屈、酸楚、愤怒,在这个四个字面前,瞬间土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