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隔着十多米的黑暗,冷眼瞧着这俩人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秦淮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死死贴着土墙。她那只手还死死捂着胸口的棉袄内兜。
“家里......家里棒子面快见底了,我寻思着地窖里还有两颗烂白菜,拿回去明天给棒梗熬糊糊。”秦淮茹扯了个谎,连眼皮子都不敢抬。
这瞎话编得连鬼都骗不过。
贾家那块地盘连根白菜毛都没剩下,全院人都门清。
易中海冷哼一声。他没去拆穿秦淮茹的谎话,而是转过身,径直走向地窖入口。
嘎吱。
厚重的破木门被易中海一把拉下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地窖彻底与外界隔绝。外头呼啸的寒风被挡在门外,地窖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死寂且沉闷。
紧接着。
咔哒。
易中海伸手夺过秦淮茹手里的手电筒,拇指一按开关。
唯一的光源瞬间掐灭。
整个地窖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。
“一大爷......你关灯干嘛......”秦淮茹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。
对于做贼心虚的人来说,黑暗能放大所有的恐惧。但对于炼气四层的陈平安来说,这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绝佳时机。
陈平安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。
他压根不需要眼睛。识海中扩大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早就把地窖里的一砖一瓦、连同易中海那粗重的呼吸声,都笼罩得严严实实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没时间听这俩禽兽在这打哑谜。
陈平安脚尖在黄土地上轻轻一点。
整个人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,从破麻袋的死角里滑了出来。
他双手拢在袖子里,掌心死死攥着那四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下品灵玉。真气逆向运转,把玉石上那点灵气波动压制在皮肤表面,绝不外泄分毫。
十米的距离。
陈平安像个幽灵,无声无息地飘到了自家那块空地中央。
脚下,是四个深达半米的孔洞。这地下深处,正是那个天然聚气盆的阵眼所在。
“淮茹,白天柱子那三百块钱的存折,你拿了吧。”
黑暗中,易中海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。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股子拿捏死穴的笃定。
秦淮茹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一大爷......你乱说什么......我哪拿傻柱的存折了。”她还在死鸭子嘴硬。
“行了,别在我面前演戏。”易中海压着嗓子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“张丫头那手脚你比我清楚。那存折放你贾家,过不了今晚就得被她翻出来买止疼片。你大半夜下地窖,不就是来藏东西的吗?”
秦淮茹不吭声了。
黑暗中传来她粗重的喘息声,显然是被戳中了软肋。
陈平安蹲下身,压根没去管那边的拉扯。
他双手十指翻飞,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。
丹田里的液态真气顺着经脉狂涌而出,灌注到双手的指尖。
必须快。
虽然易中海是个凡人,但老狐狸直觉准得很。一旦阵法激活,灵气汇聚的瞬间会产生气流波动,在这封闭的地窖里很容易被察觉。
陈平安深吸一口气。
东方甲乙木。
他将第一块玉石精准地弹入左手边的孔洞。玉石落入坑底,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,直接被一团青色的真气稳稳托住。
南方丙丁火。
第二块玉石落入前方孔洞。
西方庚辛年。
北方壬癸水。
四块下品灵玉全部就位。
陈平安双手猛地合十。
炼气四层的神识如同实质般砸下,强行将这四块玉石与地底那天然聚气盆的地脉之气连接在一起。
嗡。
地窖深处的泥土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。这动静极小,全被易中海那边逼问秦淮茹的声音给盖了过去。
“存折你拿着没用,明天去银行取钱,要本人印章。”易中海在那边继续施压。“你把它交给我,我替你保管。等风头过了,我慢慢接济你家。”
“不行!”秦淮茹急了,声音尖锐了几分。“那是留给棒梗交学费的!”
趁着这声尖叫。
陈平安双目圆睁,低喝出声。
“聚灵,封!”
四块埋在土里的玉石同时爆发出一阵青色的微光。这光芒刚一亮起,瞬间被地脉之气拉扯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穹顶。
力场张开。
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