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用完,已近深夜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皇城巷子里的打更人也开始报时,薛留槿看着摇曳的烛火,断断续续地打起了哈欠。
翟晨喝完清茶,抬头看着薛留槿:“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歇着,我再看会书。”
薛留槿点点头,然后摇摇头:“不急,熬夜嘛,我熟练。”
她睁了睁眼睛,朝着灵笙她们使了使眼色,一群下人鱼贯而入,很快将桌面收拾停当,陆陆续续退了出去。
正堂里立时只剩下他们二人。薛留槿又打了个哈欠:“怎么样,吃饱了有没有舒坦些?”
翟晨轻笑:“我不舒坦吗?”
薛留槿撇撇嘴:“反正你是没瞧见刚刚你和江梧回来时候的表情,那苦瓜脸拉的老长了……”
“哎呀,虽然我不问吧,但是我大概能猜到,第一天去新公……去领新差事,回家之后如丧考妣,左不过就是那么些事。”
翟晨扬眉:“什么事?说来我听听?”
薛留槿拿过剩下的果盘,顺手翻了几个小橘子捏在手里,边说边摆弄:“这第一呢,就是被同侪排挤,不过王爷贵为皇子,排挤应当不至于,顶多那就是冷落疏远。”
她将第一个橘子放好,又拿起一个橘子:“第二呢,就是领到的活计棘手,完全干不来,但瞧着王爷的样子……嘶……不太像会被安排什么粗活重活。”
最后一个橘子,她直接放到翟晨跟前:“那只剩下第三种可能性了,那就是被上司刁难。”
她看着翟晨:“怎么,郑祭酒刁难你啦?是阴阳怪气,还是颐指气使呀?”
翟晨拿起橘子苦笑:“都没有。”
薛留槿有些奇怪:“都没有?那你怎么这个表情?”
翟晨将橘子掰开,分了一半给薛留槿:“我今日从早等到晚,连郑祭酒的一根汗毛都没见到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薛留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:“哦~人家给你下马威了呀。”
多年的社畜生涯让薛留槿一下子技能觉醒,她轻松地摆摆手:“早说呀,这有什么的?”
翟晨又扒开一个橘子:“没什么吗?要是王妃,你会怎么办?”
薛留槿想了想:“这简单啊,就按时应卯,让干嘛干嘛,不给活计的话,就闲着呗。”
“闲着?什么也不做吗?”翟晨问。
薛留槿往嘴里丢了一半橘子,点点头:“对啊,而且要是我没猜错啊,你八成明日也是见不到郑祭酒的。”
想了想,她又补充:“估计不光是明日,连续好几日,你应该只会继续被晾在那。”
她皱了皱鼻子,这招她熟啊,很多公司老人冷新人,或者想要优化人效的时候,就会用这招,冷暴力,一直给你晾那,直到你自己受不了了知难而退,因为你是主动辞职,公司那边还没啥过错。
“那……我就任由他们晾着我吗?”翟晨问。
薛留槿点点头:“是啊,不然嘞?”
“其实吧,你现在干啥都没用,你争着去要活计,没得惹老人们厌烦,觉得你争尖冒头打乱他们的节奏。”
“还不如就沉住气呗,到时辰就应卯,到点瞧着没特别的事就回来用晚膳。”
她想了想又问:“给你安排位置没?”翟晨不解,薛留槿继续解释:“就是,有没有个什么地方,可以让你去了之后待着,就类似袁医女他们在太医院的值房?”
翟晨点点头:“这倒是有的,给我安排了一个特别宽敞的值房,瞧着比郑祭酒的都华丽。”
他将那值房如何装置繁复、如何不合时宜全都细细讲了一通。
薛留槿闻言却笑了:“我就知道。”
这不是甄嬛回宫的时候,皇后大修永寿宫那个路子吗?
“这个啊,这个也没什么,好办。”薛留槿笑眯眯地看着翟晨,见他一脸好奇,心中生起一股促狭的兴味:“想知道啊?”
翟晨点点头,薛留槿挑了挑眉:“真想知道啊?想知道就求我呗。”
翟晨一愣,很快笑了:“求求王妃,请王妃赐教。”
薛留槿闻言得意地清了清嗓子:“明日一早呢,你去了就找那边管事的,司业是吧?”
“然后呢,你就说,没见到祭酒之前,先暂时借用这个屋子,等后面当面请示了,再换一处更符合自己直讲身份的值房即可。这处宽大的值房呢,既然已经都布置好了,不如就当成各位博士和生徒们会面的客室。”
“哎,然后呢,你有些闲书和个人物品要带过去,就带着江梧把值房里你觉得逾距的、不合适的东西都挡着司业的面一一登记造册,全都还回去,存库房去,别再沾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,在见到郑祭酒之前,你也别主动揽活,就待在值房看你的书,什么事都不要过问。”
薛留槿眯眼估算:“我估计吧,大概三天?最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