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晨儿的封号……不是皇后逼的,是朕也舍不得再与晨儿骨肉分离,想将他留在跟前,这才顺水推舟的。”
“毕竟,有太子在了,哪还需要其他皇子为朕分忧呢?晨儿封王后住在皇城内,也方便他尽孝。”
容老太爷也起身,深深一礼:“陛下能这么想,老朽惶恐,容家日后定当肝脑涂地,为陛下分忧。”
启帝欣慰地点点头:“对,启国立国不足二十载,又经过常年战乱,根基原本便要弱些。要不是有你们带着一众世家支持朕,何来今日的安宁?”
“那容卿,依你看,如果让晨儿去国子监郑祭酒手下,给他安排一个什么职位比较好呢?”他负手而立,静静看着容老太爷。
容老太爷没有犹豫太久,慎重开口:“老朽认为,慎王殿下德性温良,又好经史,宜领国子监直讲一职。”
启帝快被气笑了,他知道容老头没安好心,但也没想到他压根连藏一藏、装一装的心思都没有。
直讲?国子监直讲?不是有代署监事权的司业,也不是管惩戒的监丞,更不是管文书钱粮的典簿,而是直讲这么个可有可无的闲职。
他刚刚就已经差点被国子监这么个地方气到了,不仅远离中枢六部,在出仕必经门阀察举的当下,国子监几乎形同虚设。
眼下又来个直讲?他到底还要受这种压鼻子气多久呢?要不是时机未到,他是真想直接把这父子俩扣下直接杀了完事。
容定晖瞧出启帝神情有异,赶紧为父亲找补:“陛下,直讲一职不用日日坐堂,慎王殿下身体不好,可免去他应卯的苦;再来,慎王殿下贵为皇子,入国子监讲论经书,表率诸生,涵养儒素,也是宗室美谈。”
容老太爷点点头:“前朝便有宗室亲贵在国子监领任直讲的惯例,在文人士族中一直传为佳话。”
启帝闻言没有说话,室内一片寂静,连胡英都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半晌,启帝却笑了:“如此说来,直讲倒是适合。”
“那就定了,让慎王去领直讲一职,有郑祭酒这样老成持重的人在,朕也能放心。”
他上前几步,拍了拍容定晖的肩,侧头问旁边的容老太爷:“对了,太子妃娘家的舅舅,卢……卢什么来着?”
容定晖赶紧提醒:“卢为,眼下在康京兆手下任少尹。”
启帝点点头:“对,卢少尹。”
“胡英,让吏部来一趟,速速拟个旨意,着将卢为从四品升为三品,兼任这次使团的正使,三日后送贺兰康回景都。”
“另,封容定昶之子容昭庭为翊府中郎将,正四品,羽林卫拨出百人,由他带队,跟着卢为一起走一趟晏国。”
“文书先下,一应仪程回来后补。”
容老太爷静静地听完启帝的一系列安排,面色平静地深深一礼:“多谢陛下恩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