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翟晨领受国子监直讲的旨意便下了,让他三日后到国子监找郑祭酒报到,如何坐堂应卯,一应事物听郑祭酒吩咐,无需日日早朝,只需参加每月一次的大朝会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薛留槿身子好了不少,正在后院晒太阳。
听到这个旨意的时候,她皱眉问了一句徐嬷嬷:“直讲?这是个什么职位?算是几品官?”
徐嬷嬷却面色有些不愉地摇了摇头:“老奴对朝政不熟悉,一时说不上来。”
薛留槿瞧着她的神色,心中犯嘀咕,说不上来是假的,不想说,生气了是真的。
翟晨本人这时却心情颇佳地从外院走了进来:“怎么,王妃关心我的品级?”
薛留槿点点头:“对啊,我得知道王爷接下来能挣多少俸禄,能不能养得起我啊。”
灵笙闻言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芙蕖赶紧踩了她一脚,示意她严肃些。
翟晨在薛留槿的躺椅边寻了个椅子坐下,将手中的圣旨递给薛留槿示意她看,自己则仰头看着树林间洒下的日光,好像背书一样喃喃自语:“直讲没有单独定品,俸禄同直官,算是学职,不是什么正式的品官。”
“职责嘛,也只有辅佐博士讲授经书这一项,没什么行政权。”
薛留槿把手中的圣旨“啪”地一合,有些怀疑地问:“所以这是个虚职啊?”
翟晨闭着眼,悠闲点头:“对,没实权、没品级的闲职。”
薛留槿翻了个白眼:“父皇怎么想的呢?都让你入朝了,安排六部中的哪一部都好啊,怎么偏偏安排了个国子监直讲,这……”
翟晨睁眼看着薛留槿,给她随手递上一块糕饼:“真让人烦心的还不是这个,反正本来都是应付一下,直讲不用坐堂,很清闲,我也乐得养身体,多陪陪王妃。”
薛留槿听见“陪王妃”三个字额角抽了抽,靠,敢情她忙活半天还白忙活了?
翟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真正让人有些烦闷的,是郑祭酒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”
薛留槿不解,翟晨继续解释:“郑祭酒是容尚书的老岳丈,学贯古今,素有宿望,在前朝便是国子监祭酒。”
哦,原来是容家那一派的,怪不得翟晨头疼。
“可据说他老人家六十五大寿刚过,便天天嚷着身体不好,不能理俗务。”他又继续说。
薛留槿点点头:“可这不是更好吗?他不理事,你就少些辖制啊,自由些,多好。”
翟晨笑着摇头:“算了,眼下先不和你说这些,日后我到国子监报到了,再和你细细分说。”
薛留槿见他没打算再讲,径自往躺椅上一倒,用团扇遮住脸,继续晒太阳。
翟晨看了她一眼:“你皇兄明天就启程回景都了。”
薛留槿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不去看看他吗?”翟晨问。
薛留槿摇了摇头:“有什么可看的呢?我又不能跟着回去。”
“而且他这一走,便只有我一个人了,见了也是徒增难过。”
翟晨撑着手,看着一摇一晃的薛留槿,伸手将她脸上的团扇取了下来:“你想走?”
薛留槿被太阳刺了眼,伸手一挡,眯着眼看向翟晨:“要是让你离家千里,孤身一人去和另一个人过一辈子,你乐意吗?”
翟晨闻言不语,将团扇还给薛留槿。
半晌,他憋出一句话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如果日后我说话能算话了,我答应你,不管你想去哪,我都放你走。”
薛留槿坐直身子,有些怀疑地看着他:“你说真的?”
翟晨点点头。
薛留槿还是不信:“我怎么不信你这么好心呢?”
翟晨移开视线,起身往外走:“爱信不信。”
薛留槿开始好奇了,她对着翟晨的背影喊道:“什么时候你才能说话算话啊?要等多久?”
“你别说话不算话啊!要不咱们立个字据!”
“王爷!王爷你别走啊!回来立个字据!”
翟晨没回头,在内院门下摆了摆手,一撩衣袍走了。
徐嬷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不是,这小两口说什么胡话呢,什么放走不放走的,他们是要闹和离吗?
可成亲这么久,两人不是相处得蛮好的吗?
芙蕖也摸不着头脑。只有灵笙没觉得奇怪,她静静地看着薛留槿,在心里也给自己立了一条目标。
次日一早,薛留槿还在会周公,翟晨便将她晃醒了。
“王妃,王妃?”翟晨手下没松劲的意思,捏着薛留槿的肩膀一直晃:“王妃,咱们去送一送贺兰殿下吧。”
薛留槿带着起床气睁眼瞪着始作俑者:“不是说了不想去吗!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