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:“先回泰阳苑,让他养养。”
“他这个样子,能不能活着回去都说不好。”
尹柯鸣瞬间蔫了,好像霜打的茄子。
他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,对着翟晨扯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:“行,行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薛留槿转身看着翟晨:“王爷,我想送皇兄回泰阳苑,看着他安顿好再回来。我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呢,翟晨便抬手将她快要歪掉的发簪重新插了回去,拍了拍她的肩:“无妨,我陪你一起。”
薛留槿面露惊诧:“那陛下和娘娘那边……”
翟晨摆摆手:“江梧去回话了,不用挂心。”
很快,章太医在尹柯鸣安排的人手帮助下,把不再挣扎的贺兰康搬上了一辆马车。又传了一名康太医,并两名医助一起,带好了一应药品物什,跟着薛留槿她们的车驾一起往泰阳苑走去。
薛留槿和翟晨坐在马车里,两人一时无话,只时不时尴尬对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两人同时开口,却又纷纷谦让:“你先说。”
薛留槿想了想,先开口了:“王爷……昨夜的事,连累你了。”她脸上带着毫不矫饰的心虚,看向翟晨。
翟晨笑了笑:“夫妇一体,这有什么。”
“你说的擎龙卫……”薛留槿想了想,继续追问:“昨天袭击我们的,如果真是你说的擎龙卫,那给我们下毒的人,会不会也是他们?”
翟晨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皱着眉:“难说,我也不敢完全保证。毕竟看不惯我的人确实也不少。”
薛留槿咽了口唾沫,低声问:“如果假设是他们,那是不是说明崇吾殿里有他们的人……这……”
“不管是之前大婚当夜的迷药,还是昨晚的刺杀……甚至王爷说的广灵江匪患,我都怀疑是他们的同伙里应外合。”
“瞧着他们的阵势,是想把皇兄困在启国,然后让我和我皇兄都在启国出事……”
“我总觉得,他们还有后招……”
翟晨看着她:“所以呢?你觉得咱们得怎么办?”
薛留槿摇摇头:“我不懂这些,但我知道卧榻旁不容他人酣睡。”
“这个祸害,不找出来肯定不行。”
薛留槿说完,不躲不闪地看着翟晨。
为了后面不要被掣肘得太厉害,崇吾殿里的擎龙卫暗桩肯定得拔掉,她确实不知道怎么搞,但翟晨瞧着有些手段,应该可以借刀杀人吧。
“你……”
可翟晨话还没说出口,车门外便传出一阵骚动,有人在外面有些焦急地通报。
“王爷,您快出来瞧瞧,又出事了。”
翟晨皱眉推开车门,自己跳了下去,然后微微一顿,回身伸出手,亲自将薛留槿从马车上搀了下来。
两人在泰阳苑门口站定,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