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下落时,一共找到了两处可疑的关押地点,一处城西货栈,一处城南粮仓,不知道哪一处才是真的。
时间紧迫,他只能分头行事。
如今他身边能用的,就只剩这五个人了。
陆筠不再犹豫,抬手朝长风比了个手势,又朝身后暗处一挥手,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屋脊另一侧摸了下去,绕向货栈后墙的侧门,另外两道则留在高处盯着前街和后巷的暗哨,一旦动手便先发制人。
长风一脚踹开账房那扇虚掩的木门,陆筠已抢先一步掠入后院,两名暗哨从柴垛后扑出,寒刀直取他后心,他反手一拂,袖风扫开第一刀,第二刀堪堪擦过他肋下。
侧门那边几乎同时动起手来,刀锋相击的脆响从院墙另一头传过来,前街茶摊和米铺里的暗哨刚一起身,便被高处两道冷箭钉回了原地,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沈霁川从那间关着苏檀的暗室门口闪了出来,一照面便没有半句废话,掌风裹着内劲直取陆筠咽喉。
两人在院中一交上手,陆筠才真正掂出沈霁川的底。
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功夫,一招一式都稳狠准辣,半分不逊于他。看来今夜这局不是临时起意,沈霁川早已算到他会来。
他朝长风递了一个眼神,长风会意,当即抽身脱离战圈,直奔那间关着苏檀的暗室。
沈霁川见长风要走,非但没有去拦,反而掌风愈发凌厉地压向陆筠,他今日要的本就是陆筠的命。
只要今夜把陆筠的命留在这座货栈里,三皇子便去了最大的一个对手,往后朝中再无人能挡他的路。
长风一脚踹开暗室铁门,里面立刻扑出两个人影拦他,他硬生生杀开一条路,劈断苏檀身上的绳索,将她往肩上一扛。
院中陆筠已被七八条人影围在正中,加上沈霁川,九个人把他困在核心,刀光从四面八方朝他身上招呼。
那五名暗卫此刻被货栈里涌出来的更多人手缠住,一时脱不开身,长风又扛着苏檀腾不出手,陆筠身边竟没有一个人能替他分担半分。
他肋下、左臂两处伤口血流不止,一刀架住沈霁川的掌风,反手挥开扑上来的暗哨,肩上又挨了一记。
长风扛着苏檀从暗室冲出来时,正好看见陆筠被沈霁川一掌拍在胸口,退了三步,撞在院墙上。
长风咬了咬牙,背着苏檀翻上墙头,正要回身去接应,却见陆筠反手一刀逼退沈霁川,竟从七八人的围杀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那五名暗卫也终于杀穿了缠住他们的人手,朝院墙这边靠拢过来。
陆筠足尖在院墙上一借力,整个人从那些刀锋之间掠了出来,比沈霁川预想的快了不止一分,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仿佛半点没拖住他。
长风背着苏檀在前,五名暗卫紧随其后,一行人翻过屋脊,转瞬便没入了城西连绵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