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把那枚锁魂佩放在掌心里,五指合拢,像上次在火场里那样紧紧握住,屏住呼吸等着那股熟悉的温热从掌心漫上来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可等了许久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她又试了一次,闭眼、屏息、在心里默念着回去,可再睁眼时,入目的还是苏檀那张熟悉的脸,胸口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难过,像是拼了命游到岸边,脚下一滑又被人按回了水里。
苏檀见她闭着眼握着拳、一副拼命回想的模样,便放缓了语气问道:“可是记不清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昨夜扑进倚云楼的时候,中了两掌,我探脉的时候人都快没了。你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手?自己又是怎么缓过来的?”
林悦听她这么一说,心里那团乱麻忽然理出了一个头绪,原主昨夜中掌濒死,自己却在同一时刻被那枚锁魂佩从出租屋里吸了进来,八成是原主撑不住、触发了什么,才把她又一次拽回了这个世界。
那她是不是要等原主好了,自己就能自然回去了,现在只要在这个世界里待着等原主缓过来就可以了?
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跟苏檀说,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苏檀见她神色茫然,问什么都只摇头,心里那点疑惑便转成了担忧,生怕她是被那两掌震伤了脑子,赶紧凑近了些,伸手在她后脑、头顶、耳后一寸一寸摸了一遍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,最后还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脖子,确认没事,才把手收回去。
脑子没伤着,头皮上没有肿块,瞳孔清亮,脖子也活动自如,浑身上下除了内力没了,连一点外伤都找不到。
苏檀收回手,坐回矮凳上,盯着她看了两息,声音放软了些:“有时候脑袋上的伤,表面是看不出来的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你方才连昨夜的事都答不上来,倒让我有些不放心。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?记不记得倚云楼是什么地方,记不记得我是谁?”
林悦听她这么问,先是沉默了一下,随即试着把那些她写得出来的事一件一件往外说,苏檀边听边点头。
林悦看着苏檀一次一次点头,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慢慢落回了实处,看来这个世界后来的走向,果然是照着她写下的那些字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
苏檀听她说完,才慢慢开口:“这些都对得上。那昨夜呢?你从哪来的倚云楼,路上见过什么人,谁对你动的手,这些你还记得吗?”
林悦沉默了一息,慢慢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”
苏檀与小九对望了一眼,两个人心里都清楚,寻常的掌伤不伤筋骨,可若是被内家重手打在要害上,伤及记忆也是有的。
苏檀沉吟了片刻,才开口:“这些日子你哪儿都别去。你如今内力尽失,昨夜那两掌分明是冲着取你性命去的,出手的人没见着你的尸首,绝不会就此罢手,定然还会在城里翻找。你就待在这楼里,哪儿都别露头。”
苏檀说着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才继续道:“昨夜对你下手的人,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宿,无非就两种可能。一种是三皇子的旧部。你后来转投太子,把三皇子藏匿赈粮、私调兵械的底细连同经手的账目一并递了上去,三皇子一党被清算时,那些旧部恨你恨得咬牙切齿。”
“还有一种……”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息,目光在榻上那张脸上停了一瞬,“是陆筠。你当初替三皇子做的那么多事都碰在他的逆鳞上,他拿你开刀最顺理成章,还能用你这条命去换三皇子旧部手里的东西,一箭双雕。”
小九听苏檀说完,忽然开口:“不可能是陆大人吧。楼里这两日来来往往的人多,我听得最多的闲话,就是说陆大人要把姑娘从沈公子身边夺过来。”
林悦靠在榻上,听到“夺过来”三个字时,指尖在被沿底下无声地收紧了,她沉默了一息才开口:“他夺我做什么?我不过是沈家一个寻常媳妇,他堂堂首辅,要什么人没有,犯得着去夺一个嫁了人的?”
苏檀看了她一眼,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:“你这些日子在沈家规规矩矩做媳妇,一心操持中馈,外头的事怕是没怎么留意。陆筠这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,他要真动了什么念头,旁人猜不着,也拦不住。”
她说着顿了一下,把小九方才那番话又捡要紧的补了一遍,“宫宴那次,有人亲眼看见他拦着你不放,握着你的手腕问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,后来还有人说,你们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,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钱夫人那张嘴更不必提,她说陆大人看你那眼神,跟看旁人就是不一样。传到最后,什么难听的都有了。”
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,摆了摆手:“我自然是不信这些的。你心中只有沈公子,你嫁进沈家之后安分守己,连门都少出,怎么可能跟陆筠有什么首尾。外头那些人不过是闲得发慌,拿你跟陆筠那点旧怨编故事。”
林悦靠在榻上,听着苏檀把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闲话一条条摆出来,觉得很荒谬。
她比谁都清楚钱夫人那张嘴有多大本事,当初她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