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悦”扑进倚云楼那扇朱漆小门的瞬间,整个人便再也撑不住了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小九第一时间发现了她,小九是倚云楼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人,平日里只穿着粗布衣裳在后厨劈柴挑水,连楼里的姑娘都只当她是个粗使。
可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手上沾过的血比楼里所有姑娘加起来都多,一身横练功夫是从小在刀口上磨出来的,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她的身。
小九方才在后院劈柴,听见朱漆小门那边传来一声闷响,她搁下斧头,几步绕到后门廊下,一眼便看见了蜷在阴影里的“林悦”。
小九蹲下身,只看了一眼那道胸口的掌印,心里便沉了下去,下手的人用的是内家重手,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。
她侧耳听了听巷子那头的动静,夜风里隐约有脚步声正朝这边过来,不急不缓,却稳得不像寻常路人。
小九不再迟疑,弯腰将“林悦”往肩上一扛,脚步又轻又快,从后厨侧面那条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夹道绕进去,避开所有亮着灯的廊子,闪身钻进了密室。
她把“林悦”平放在窄榻上,探了探鼻息又搭了搭脉,脸色愈发难看,转身便从墙角取出一只铜哨,推开密室暗门的一道细缝,朝外吹了两声短促的哨音。
那是她和苏檀约好的暗号。
不过半炷香的工夫,苏檀便从暗门闪了进来,她蹲在榻边搭上“林悦”的腕脉,只搭了一息,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胸口的经脉被内家重手震碎了大半,淤血已经灌进心脉,气息弱得几乎探不到,她这伤……怕是今晚都熬不过去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”
“林悦”躺在榻上,耳边苏檀的声音越来越远,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片深渊,浑身轻飘飘的,连胸口的疼都感觉不到了。
她睁开眼,面前又出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和小屋,师父坐在檐下的小竹凳上翻着药书,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看她。
“师父,”她跪下去,“我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
师父搁下书,弯腰把她扶起来。
“傻孩子,还没到那一步。你身上那道掌伤,寻常大夫救不回来,可师父能救你。”
与此同时,现代出租屋里,床头柜最里面的首饰盒底层,那枚被纸巾裹了两层的锁魂佩忽然亮了。
那光从纸巾缝隙里透出来,穿过旧书堆、穿过抽屉木板、穿过满屋的黑暗,落在林悦熟睡的脸上。
下一瞬,她整个人便被那枚锁魂佩吸了进去。
出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床上空了,只剩被角翻卷着,枕头还留着一点余温。
那道光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,落进了药庐,落在师父摊开的掌心里。
师父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微微发亮的锁魂佩,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,随即抬眼看向她。
“你先到这玉佩里养着。你身上这道伤,在这个世界治不了,寻常的药石、内力、针法,都补不回被震碎的经脉。这玉佩里有一方温养魂魄的天地,你在里头待着,经脉会慢慢长回来。等养好了,自然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林悦”张了张嘴还想再问,师父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,只将掌心一合,把那枚锁魂佩攥进掌中,另一只手在她额前轻轻一按,指腹压着她眉心那一点,低低念了句什么。
她只觉得额前一阵温热漫过,整个人被一股柔软的力道拢住,朝那枚玉佩里坠了下去,最后一点意识里,只听见师父的声音远远地落下来:“莫怕,师父守着你,你且安心在里头待着。”
师父将掌心那枚锁魂佩轻轻一翻,指腹在玉面上一点,一道温润的光便从玉中漫出来,顺着他的指尖朝虚空中引了过去。
那光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,落进密室那张榻上,林悦只觉得身下一沉,再睁眼时,入目的便是低矮的石壁和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,身上穿的正是“林悦”那套暗青色的劲装。
林悦只觉得自己大概还是在梦里,索性闭上眼又睡了过去。
榻边,苏檀正坐在矮凳上替她搭脉。她又搭了一息,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错愕,又从错愕变成了一种近乎不敢置信的惊疑。
她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小九,小九也正看着这边,那双常年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此刻同样浮着一层清清楚楚的茫然。
苏檀又低头探了一次脉,这一次搭得比方才更久、更仔细,指尖在腕上换了两处地方,最后才慢慢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方才我探的时候,经脉碎了大半,气息几乎探不到,我原以为她熬不过今夜。可这才过了多久?就全好了。只是内力……一点都探不到了,丹田里空空荡荡的。人救回来了,一身功夫却没了。”
小九站在门边,沉默了片刻,只低声问了一句:“人,还活着?”
苏檀点了点头:“活着,脉象稳得很,只是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