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悦”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没有,妾身既无姐妹,也无孪生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“林悦”答完那句话,见他神色间那点异样非但没有散去,反倒沉得更深了些,心里便生出几分警惕,往后退了半步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陆大人这样问,究竟有何企图?”
陆筠沉默了一息,最终只淡淡说了一句“是本官唐突了”,便拱手告辞,留下“林悦”站在廊下,心里愈发觉得陆筠越来越古怪。
她不知道的是,方才那几句对话,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廊柱后头钱夫人的耳朵里。
钱夫人那张嘴哪里闲得住?
她一路小跑回席上,凑到李夫人耳边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:“陆大人拉着沈家夫人追问什么双胞胎姐妹,沈家夫人当场就恼了,问他有何企图呢!”
不到三日,满京城都传开了:陆大人心里一直放不下沈家那位夫人,只是碍于人家已经嫁人,才退而求其次,想寻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来娶。
连新帝都听说了这桩事,趁着召陆筠进宫议事的空档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了口:“朕听说你前几日在宫宴上拉着沈家夫人问什么双胞胎姐妹?你若是真喜欢那位沈少夫人,朕有法子让沈霁川识趣地休妻,你把人娶回来便是。”
陆筠听完,眉头便蹙了起来,拱手道:“陛下多虑了,臣对沈少夫人绝无半分男女之情,那日不过是随口一问,并无他意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新帝放下茶盏,盯着他看了两息,慢悠悠地道:“既无男女之情,你为何偏偏去问她有没有双胞胎姐妹?”
陆筠沉默了片刻,才如实答道:“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那句话。那日看着她,心里便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像是从前见过,又像是什么东西对不上。臣查过太傅府的旧档,林远山确只有一个女儿,并没有孪生姐妹,臣自己也说不清那份异样究竟从何而来。”
他说着顿了顿,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新帝,语气认真了几分:“陛下刚登基不久,三皇子旧党虽已连根拔起,可六部里被他们蛀空的那些窟窿还没来得及填上,江南盐政的旧账也只清算了一半,户部、吏部、兵部处处都等着人手去理顺。臣如今满脑子都是这些事,实在没有半分心思去想娶妻的事。”
“臣只求陛下把心思放在朝局上,不必替臣操心这些私事,更不必因旁人的闲话给臣塞什么人。”
“等朝中这些烂账都清干净了,臣若真有成家的念头,自会向陛下开口,到那时再请陛下替臣做主也不迟。”
新帝听完,知道再劝也没用,便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你的事朕不操心。不管你想娶谁,朕都让你称心如意,哪怕再问朕要一个与沈少夫人一模一样的,朕也想法子给你寻来。”
陆筠拱手谢了恩,临出殿前又转身叮嘱了几句,请陛下留意户部新拟的盐税章程、督促吏部尽快补上三皇子旧党留下的缺,又提了提兵部武选司新到的那批考课档册该尽快审完,这才退出了御书房。
出宫的路上,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,街市照旧热闹,可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空落感,却又浮了上来。
另一头,“林悦”回府时天色已经擦黑,她先去正堂给沈崇远和沈夫人请了安,又问了问晚膳备了没有,才回自己院中,推门进去,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灯,沈霁川不在。
她问过管家才知他一早便去了衙门,到这会儿还没回来。
她并没多想,新帝登基,百废待兴,沈霁川身兼兵部武选司主事,正是最忙的时候,隔三岔五留在衙门值夜、或者下了值还要去几位老臣府上走动,也是常有的事。
她卸完钗环在屋里坐了一会儿,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地漫进来,屋里却静得发闷,她忽然不想就这么闷坐一晚上。
嫁进沈家这些日子,她心里清楚沈霁川喜欢什么样的妻子——温顺、端方、不争不抢,话不能多,脾气不能有,连笑都得是恰到好处的三分;沈崇远和沈夫人喜欢的儿媳,更得是能操持中馈、谨守本分、逢年过节把礼数做得滴水不漏的那种。
她便照着这些模样把自己一点点收起来,收起从前的伶牙俐齿,收起那些争强好胜的念头,连说话都先在心里过一遍,琢磨着怎么说才合沈家的规矩。
沈家上下果然待她客气又周到,沈夫人逢人便夸儿媳懂事,沈霁川也说不出她哪里不好,可她心里那口气却越憋越紧,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裳,勒得她连喘气都得小心着来。
她实在不想再对着这间空屋子坐下去,索性起身打开了衣柜,把压在最底下那套从前练功时穿的劲装翻了出来。
那身衣裳是她在太傅府时最常穿的一套,嫁进沈家之后再没碰过,如今摸在手里,竟觉得比那些端方的襦裙亲近得多。
她利落地换上,对着铜镜照了照,镜中人眉眼凌厉、腰背笔直,那才是她喜欢的样子,也是她快要忘了的样子。
她推开窗,脚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