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架着从回廊暗处绕到了后院角门,塞进了一辆青呢马车里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连廊下那盆金桂的叶子都没有多颤一下。
沈霁川被架走的声音没有惊动花厅里的任何一个人,花厅里依然热闹,冯敬之已经直起身来,朝卫夫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,嘴角那层笑意压都压不住,像是已经笃定这桩亲事落到了实处。满厅的目光都落在卫夫人身上,等着她开口。
孙夫人已经把那道“像卫国公当年”的台阶铺得妥妥当当,旁边几位夫人也跟着点头附和,话里话外都在替冯敬之添砖加瓦。
卫夫人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冯公子既有这份心意,那我也不便把话说绝了。你回去好好同令尊商量,若是礼数周全、便让正经媒人来卫府说话。至于成与不成,那要看天意,也要看两家是否真有这个缘分。”
冯敬弯腰一揖到底:“晚辈明白,回去便请父亲正经备礼,绝不让卫姑娘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说完便直起身来,退回了自己那桌,脚步轻快得像是已经拿到了准信。
他刚坐下,旁边便有人低声笑着凑过来:“恭喜冯公子了,卫夫人既然松了口,这桩事便算成了大半。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。”
冯敬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像是那杯酒里已经尝到了喜酒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