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才是真正适合你的那个人。她为你做了这么多,你总不能一直装作不知道。过几日的赏菊宴,她应该也会去。你去了,好好跟她说说话,让她知道你心里是有她的。别等她真的嫁给了别人,你才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做。”
沈霁川点了点头,声音低哑地应了一声: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书房,夜风迎面扑来,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了一下。
父亲方才那番话还在他耳边——卫夫人会给卫蓁蓁物色侯府的次子、世家大族的嫡孙。他站在夜色里,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:卫蓁蓁的母亲要给她物色对象了,而自己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不想让她嫁给别人。
可他拿什么去拦?正六品的武选司主事,在卫国公府眼里,不过是个勉强够得上体面的官职,连提亲的底气都撑不起来。
他垂下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。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手除了翻书、写字、批公文,什么有用的事都做不了。
他站了很久,夜风把他的袍角吹得微微翻动,月凉如水,他始终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