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窄巷，在一家还亮着灯的馄饨铺子门口停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，绕到铺子后面，叩了三下后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苏檀的脸从暗处露出来，看见是她，什么也没问，直接把门拉开了。
“林悦”跨进门，在桌边坐下，没寒暄，开口就问：“三皇子手里那批赈粮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苏檀看见“林悦”跨进门的时候，心里就已经有了底。
不是出了大事，她不会亲自来。
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：“隐约听说过一些。去年秋冬，有人传三皇子截了一批官粮，说是囤在城郊等着涨价再卖，我当时听见了，但没当回事。毕竟这些年在京城，类似的传言太多了，十句里头有九句是空穴来风。”
她说着，把笔搁回砚台边缘：“况且那阵子你替他经手的事那么多，桩桩件件都是要紧的，我也没往深了想。”
“林悦”坐在那儿，没有说话。苏檀看着她的脸色，心里那股隐约的不安慢慢浮了上来，她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怎么了？那批粮是真的？”
“林悦”没有接话，她抬起眼看向苏檀，把方才在仓库门口理好的那几件事一条一条说出来：“你替我查几件事。第一，去年冬天是谁下令截停那批赈粮的，有没有正式文书。第二，截停之后谁经的手，运进仓库的搬运记录还能不能找到。第三，跟这事有关的粮商，背后是谁在牵线。这三样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苏檀听完，没有多问一句，只利落地应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“林悦”站起身来，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，侧过头补了一句：“你自己小心，别让人盯上你。这事牵的人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苏檀应了一声：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林悦”没有再回头，拉开门，身影没入了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