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,每次被拒了还去——你说他是真不知道卫夫人看不上他,还是知道了也装不知道?”
崔玉浓说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替“林悦”不值的意思:“你在这儿替他铺路、替他谋前程,他倒好,心心念念跑去别人家门口站着。他若是娶了卫蓁蓁,那你这番心思,岂不是全白费了?”
“林悦”坐在那里,一句话都没有接。
她也没想到她替沈霁川铺了那么多路,费了那么多心思,他倒好,升了官第一件事就是往卫府跑。
她端着茶盏抿了一口,温凉的茶汤滑过舌尖,寡淡得像是兑了水的白汤,她皱了皱眉,把茶盏搁回桌面,朝小二喊了一声:“小二,给我上壶酒。”
小二愣了一下,赔着笑应道:“姑娘,咱们这儿是茶馆,只卖茶,不卖酒的。掌柜的说了,茶是清心养性的东西,酒是乱人心神的祸害。”
小二接着赔着笑,殷勤地补了一句:“姑娘不如尝尝咱们新到的碧螺春,产自洞庭东山,清香甘醇,最是养人。满京城的小姐们都爱这一味,连卫国公府的那位卫姑娘,每回来都必点这一壶呢。”
“林悦”本就心中烦躁,听到“卫姑娘”三个字时,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,那点温凉的茶汤差点泼出来。
她正想发作,一只青瓷酒壶却不紧不慢地搁在了她手边,酒香混着桂花的气息从壶嘴溢出来,将她那股憋在胸口的气压了回去。
她抬眼看去,陆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桌旁,语气带着几分不请自来的随意:“这酒是新酿的桂花清酿,入口绵柔,后劲却不小。我方才在楼下闻着香,顺手带了一壶上来,想着姑娘今日心情大约不大好,喝一杯比喝茶管用。”
他说着也不等“林悦”应声,已经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。
崔玉浓看到陆言那张与陆筠有几分相似的脸时,眼底便浮起一层看好戏的光泽,端着茶盏靠回椅背,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林悦”看了崔玉浓一眼,目光带着一层“你该走了”的示意:“崔小姐,我这儿还有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崔玉浓却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,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:“不急不急,我这壶茶还没喝完呢。”她说着抬起眼睛,目光在陆言脸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,“况且你若是喝醉了,总得有人把你送回去。我可不敢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,万一被人拐走了,太傅大人问起来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。”
她说着微微偏过头,看向陆言:“不过话说回来,陆二公子今日怎么这么巧也在这茶楼里?该不会是又一路跟着我们进来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