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筠垂下眼帘,指腹在袖中那枚玉扣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,像是要把那层温润的触感刻进骨子里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久到裴回春以为他还要再问什么,他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转过身,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了前院,连脚步都没有停顿过。
......
夜深了,陆筠独自坐在驿馆的房间里,面前摊着一卷盐政的公文,烛火把纸页上的字迹映得清清楚楚,可他的目光落在上面,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
屋子里太安静了。安静到他听得见窗外的风声、廊下的更漏声、甚至自己衣料摩擦时细碎的声响——那些声音平日里都被她的絮絮叨叨盖住了,如今她不在,整间屋子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,空荡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