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请医问药,把他从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拉回了日光底下,他若是还分不清谁才是该放在心尖上的人,那他这二十几年的书便算是白读了。
沈霁川想着,手里的书卷便搁了下来,他站起身,推门走出书房,穿过回廊朝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他想在门口迎她,让她知道他一直在等她来,她为他做的那些事,他都放在心上。
他刚走到门廊下,便看见那道藕荷色的身影已经跨过了门槛,正沿着青砖甬道朝他走来。
他的脚步慢下来,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垂下眼帘又抬起,像是把那句在心头盘旋了许久的话终于送到了唇边:“我方才还在想,你今日会不会来。”
“林悦”在他面前停下脚步,微微仰起头看他,嘴角弯着一丝浅淡的笑意:“沈大人想我来了?”
沈霁川被她这句直白的话问得耳根微微烫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,反而轻声应道:“是。”
“林悦”听见他那个干脆利落的“是”字,眉梢微微挑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他今日会这样直接,随即那抹笑意便在眼底漾开了一层更深的弧度:“沈大人今日倒是坦诚,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了。”
她说着,目光在他耳根那层薄红上停了一瞬,语气里带上了一分促狭的意味,“从前在翰林院门口借书的时候,沈大人可没这么好说话——那时候我问你一句,你答半句,我若是再多问一句,你便要把话头转到书上了。”
她往前迈了半步,仰起头看他,眼底那层笑意映着午后的日光,亮盈盈的:“今日怎么转了性子?是府里的书看完了,还是沈大人终于发现——我比书有趣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