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搁下,目光落在陆筠脸上,语气依然温和,却比方才多了一层绵密的试探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“陆大人说还人情,这话就见外了。蓁蓁为你做的那些事,是她自己愿意的,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拦着。只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为了你跑了那么多趟天牢,又日日去陪你母亲说话解闷,满京城的人都看在眼里。她替你做了这些事,旁人会怎么看她?”
林悦蹲在窗台上,翘着二郎腿点评:“来了来了,第一招——‘名声’牌。一个姑娘家的名声都搭在你身上了,你总得给个说法吧。这招厉害,道德绑架的祖师爷。”
卫夫人说完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留出恰到好处的沉默,像是在等陆筠自己开口接住这句话。
陆筠没有接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盏,也抿了一口,搁下,然后开口:“卫姑娘为陆筠做的一切,陆筠确实无以为报。正因如此,陆筠才更不能让她继续等下去。她是个好姑娘,值得一个真心待她的人。陆筠对她只有感激,没有男女之情,若是为了报恩就耽误她,那才是真正对不起她。”
林悦差点从窗台上滑下来,扶着窗框坐稳:“哇,直接堵死了!什么‘感激归感激,喜欢归喜欢’,这招比卫夫人的‘名声’牌还狠——你说我欠她人情可以,但你不能拿人情来换我一辈子啊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而且你还把‘为她好’这面大旗举得高高的,卫夫人要是再逼你,就成了‘不顾女儿幸福非要硬塞’的恶人了。”
卫夫人的嘴角依然含着笑,她放下茶盏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,像是在重新调整策略。
“陆大人说没有男女之情,可感情这种事,相处久了自然就会有的。你与蓁蓁从前认识的时间不长,又大多是她在躲你、你在追她,真正好好相处过几日?这一去江南,路途遥远,若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照料,日子久了,自然就生出情分来了。”
林悦蹲在窗台上,换了个姿势,歪着头点评:“这招叫‘日久生情’牌——你现在不喜欢没关系,处一处就喜欢了。说起来,卫夫人说话真有一套,看着温温柔柔的,可每一句都在给他下套。先是‘名声’,再是‘日久生情’,接下来我赌她要打‘你母亲’牌——你母亲都点头了,你还能不依?”
果然,卫夫人话音才落,便又笑了一下,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续了一句:“况且,陆夫人那边也是点了头的。她亲口跟我说过,若是蓁蓁能进陆家的门,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。你做儿子的,总不能忤逆母亲的意思吧?”
林悦捂着嘴笑了好几声:“我就说吧!‘你母亲’牌!三招连发,一招比一招狠。”
陆筠垂下眼帘,过了两息才开口:“母亲那边,我自会去解释。她心疼卫姑娘是真心的,可那不代表我就应当娶她。我敬重母亲,但在终身大事上,我有自己的主意。若是为了孝顺就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,那才是真正的不孝。”
林悦拍了一下窗台:“好家伙,你连孝道这顶帽子都接住了!我写权谋文的时候要是能写出这种对话,我也不至于卡文了!”
卫夫人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淡了一线。
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重新布阵的时间。
“陆大人说来说去,无非是不想娶蓁蓁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事,满京城的人都看在眼里。你若是这样走了,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,旁人会怎么看她?会说她是被你抛下的,会说她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。她以后还怎么嫁人?”
林悦收起方才的嬉笑,安静地蹲在窗台上:“这招狠,‘名声’牌的升级版。前面那番话里,名声还只是‘替你做了事,她不好做人’,到这变成‘你不要她,她就完了’。”
陆筠沉默了。卫夫人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模样,心里那杆秤重新找到了平衡。她以为他终于被“蓁蓁会嫁不出去”这个分量压住了。
她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,正要再添一句“所以你替她想想”,便听见陆筠开口了。
“卫夫人放心,陆筠已经吩咐下去了。不会有任何人在京城说卫姑娘一句闲话,若是有人敢传,自会有人去查源头、封口舌。”
“陆筠在朝中这几年,别的不说,让几句闲话消失的本事还是有的。从今往后,京城里不会再有人敢拿卫姑娘的名声做文章。”
“当初追卫姑娘是陆筠一厢情愿,卫姑娘从未回应过,从未给过陆筠任何念想,从头到尾都与她无关。将来不管是谁要议亲、要打听,都不会有人说她的闲话。她依旧是干干净净的卫国公府嫡女,不会受半分牵连。
林悦蹲在窗台上,这回是真的乐得直拍窗框:“绝了!卫夫人刚才说什么来着?‘你要是不要她,她以后怎么嫁人’——结果你说‘我替你女儿澄清,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头上,她半点名声都不会受损。’卫夫人你还有什么招?你总不能说‘她就是想嫁给你,你必须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