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说完了。陛下英明,自有决断。
卫国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龙涎香的烟气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浮动,皇帝靠在椅背上,目光依然落在那扇合拢的殿门上,像是还没有从方才那番话里完全抽身出来。
李福全端着新沏的茶进来,轻手轻脚地换了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旧茶,退后半步,垂手立在御案侧后方,像一尊不会说话的影子。
皇帝没有看他,只是伸手端起新茶抿了一口,搁下,开口:李福全,你怎么看?
李福全在御前伺候了三十多年,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性了——他若是铁了心要办谁,不会开口问旁人怎么看。他既然问了,就是心里已经松动了那道缝,只差一个能让他顺着台阶下来的由头。
老奴不敢妄议朝政。李福全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多年练出来的圆融,只是老奴在御前伺候了这么多年,还从未见过卫国公替谁求过情。他今日为陆大人说了那番话,倒让老奴想起一件事来。
皇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什么事?
老奴记得,当年西北那场仗,卫国公麾下有一位副将被诬通敌,证据摆了一桌子,满朝文武都嚷着要斩。卫国公当时没说别的,只递了一道折子,上面写了八个字——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。后来查清了,那位副将确实是冤枉的。
李福全说到这里便住了口,没有再往下引申。
皇帝没有接话,只是垂下眼帘,手指在案沿上又叩了两下,那节奏不急不缓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片刻后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回案角那封密信上,开口说了一句:把周恪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