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筠整个人定在那里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最后一点光正在一寸一寸地熄灭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原主看着他,嘴角那抹怜悯的笑意又深了一分,像是觉得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,又添了一把柴:“而且我已经把那个写书的人弄死了。你心里那个林悦,已经不在了。”
原主本来想着话已说尽,就趁着他还没从那道崩塌里缓过神来的时候转身离开。
以自己对陆筠的了解,一个在朝堂上算尽天下人心的人,忽然发现自己连心都不是自己的,那种崩塌会把他的所有意志都碾成粉末,他会像一具被抽走了脊梁的空壳,不会再挣扎、不会再反抗,会心甘情愿地走进刑部大牢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迈出半步,陆筠动了。
那道掌风来得毫无征兆,比他在朝堂上任何一次出手都快、都狠、都不讲道理。
他的手掌裹着凌厉的劲气,直直朝她面门劈来,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开口辩解的时间——那是下了必杀之心的一掌。
原主本能地抬手去挡,可她的内力在断筋之毒和噬骨散的双重侵蚀下早已大不如前,掌心刚触到那道掌风便被震得手臂发麻,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墙壁,闷哼一声滑落在地,胸口一阵剧痛炸开,嘴角溢出一线温热的血。
她撑着手肘想要站起来,可陆筠已经又往前迈了一步,掌风再次蓄起——他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犹疑,那双眼睛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,告诉她他已经认定了,她不是那个人,她该死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原主靠着墙壁,看着他掌心再次凝聚的内力,终于知道了他不会停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不能死,于是把林悦拉进了这个身体里。
而陆筠的掌风,也在最后一刻猛地收住了。
他认出了她。
不是方才那个跟他摊牌的人,是另一个——那个会叫他筠哥哥、会在他府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人。
而此刻,原主重新站在这间牢房的铁栏外面,隔着那道冰冷的栏柱,开口问道:“你找我?”
陆筠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那片空荡荡的干草堆上——林悦正蜷在那里,呼吸均匀,像是累极了之后终于沉沉睡去。
他看了她两息,确认她确实睡熟了,才把目光移回铁栏外的原主身上。
“你做这一切——毒酒、栽赃、把我送进刑部——都是为了让三皇子把沈霁川一家从天牢里放出来。”
原主站在铁栏外面,背脊挺直,没有否认。
陆筠靠在墙上,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:可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他能出来,我也有办法让他比现在更惨,让他全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原主站在铁栏外面,隔着那道冰冷的栏柱,看着陆筠靠在墙上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。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盘算好了的事。
她当然知道他能做到。
陆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,所有的规则、所有的秩序、所有的,都是以他为中心在运转的。
她可以策划一场阴谋,可以设计一局毒酒,可她无法撼动这个世界的根基。
她站在铁栏外面沉默了很久,久到墙角那只老鼠又跑了一趟,才慢慢开口:你今日叫我来,肯定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你能让沈霁川一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你直接说吧,你要什么才肯放过沈霁川一家?
陆筠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颈间,停了一瞬——她今天穿了一件交领的藕荷色褙子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,那根红绳系着的玉佩正安静地贴着她的锁骨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用什么手段?把她的魂魄锁在这具身体里,靠的是什么?”
原主的呼吸微微滞了一瞬,她没想到陆筠在得知自己是书中人物之后,能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,还能这么快知道自己能控制那个林悦。
她低头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我有一块玉佩,是我师父留给我的。他说那是他年轻时从一个游方道士手里得来的,能锁住人的魂魄。我当初把她从那个世界拉进来的时候,就是靠那块玉佩。
陆筠靠在墙上,安静地听完,没有追问玉佩的来历,没有质疑她说的是真是假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,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:把它给我。沈霁川一家,会平安无事,以后也不会有人动他们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依然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冷意:但如果你若再动她,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沈霁川一家怎么重新回到这间牢房里,怎么死得比现在更惨。。到时候,不光是沈家,你也跑不掉。你听明白了吗?”
原主可以拒绝,可以转身就走,可以赌他只是在虚张声势。可她太了解他了,他说得出做得到,她承担不起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