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母亲要是来看你,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——她怎么受得了?
干草堆上那具身体依然没有动。
林悦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,从太子不会坐视不管说到卫蓁蓁肯定会再想办法,从裴回春的手艺说到长风那个倔脾气一定会撬开刑部的大门。
她把能想到的人全说了一遍,把能指望的路全数了一遍,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,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些话是说给他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她终于说不下去了,蜷在干草堆上,挨着他沾血的衣角,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。
陆筠缓缓睁开了眼睛,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那片空荡荡的干草堆上,安静地看了许久,然后慢慢撑着手肘坐起来,从干草堆边缘捡起那只小瓷瓶,旋开塞子,把药粉倒进掌心,抬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外袍,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伤口,将药粉抹在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