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筠心里那股重新烧起来的东西正旺,不想让她就这么拿了药就走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他垂下眼帘,沉默了一瞬,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为难:“药确实收起来了。那药封进瓷罐之后需要重新熬煮才能出药效,急不得。”
他说着朝药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,落在林悦脸上,语气里多了一层斟酌过的认真:“而且你两日没喝药了,断筋的毒在你体内又沉了两分,原来的方子未必还合适。不如让裴回春重新替你看看脉,把后面的方子一并调整一下,省得你喝完今日这一剂,后面几日的药效也打了折扣。”
林悦听他这样说,心里那根弦松了些。
陆筠说的确实有道理,断筋之毒本就需要连服七日才能拔清,她中间断了两日,经脉里的气机流转确实比之前更滞涩了几分,若是不调整方子,后面几日的药喝了也是白喝。她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那也好,就麻烦裴先生再替我看看。”
裴回春听见陆筠说“重新替她看看脉”,心里便明白了大人的意图。
他放下手里的药材,走到桌边坐下,三指搭上林悦的腕脉,闭目凝神。他诊得很细,比平日多花了两倍的时间,指尖在她腕间换了三处位置,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排查什么。
林悦的脉象干净得很,除了断筋的毒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蛊,没有异样的气息,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。
他的诊术从未出过错,那唯一的解释就只剩一个:问题出在大人自己身上
他给人看了这么多年病,头一回遇到这种症状——不是蛊,不是毒,是大人心里那团火,时明时灭,全由不得别人做主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他松开手,余光瞥见廊下的陆筠依然没有移开目光,那双眼睛像是钉在他脸上,分明在等一个“这次有没有发现什么”的答案——他已经诊过两次了,结果都一样,可他家大人就是不肯信,总觉得问题出在林悦身上,总觉得林悦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作祟。
裴回春站起身来,朝陆筠的方向极轻地摇了一下头,然后转头对林悦说:“脉象跟之前差不多,毒还没清干净,但底子不算太差。方子不用大改,我加一味固本的药引进去就行,你稍等片刻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又进了药房,这次是真的去重新配药了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陆筠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林悦低垂的侧脸上,裴回春那一下摇头他已经看明白了——她身上干干净净的,没有蛊,没有异样的气息,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心里那团重新烧起来的东西正旺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,一息比一息更笃定地告诉他:他没有弄错,他就是想要她,清醒地、明白地、从里到外地想要她。
如果真的是他滥情,为什么这几个月里,满京城来来往往那么多女人站在他面前,他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?为什么只有她,让他见不到的时候发疯地想,见到的时候那股冲动压都压不住?
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这样。她的身体没问题,那问题就一定出在别的地方。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,一个她没有告诉他的、能解释这一切的秘密。
陆筠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。他不想再等了,他想要一个答案,一个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答案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,把她圈在自己和墙之间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林悦的后背贴上微凉的墙面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:“你干什么——”
陆筠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来,目光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上,一寸一寸地靠近,像是在用这个缓慢的逼近试探她的底线。
林悦的后背紧贴着墙壁,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可她咬着牙没有推开他——断筋的毒还没清完,她还等着他那碗药,若是把他惹恼了,今日这剂雪骨藤就真的喝不上了。
他的唇越来越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间淡淡的墨香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微微发烫的温度。
林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认命地闭上了眼睛,心想这一次大概又要被原主挤出去了。
可那一吻迟迟没有落下来。她等了片刻,睁开眼,发现他的唇正悬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:“林悦,是不是只要我一亲你,你就会晕过去?”
林悦的后背贴着微凉的墙壁,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不想再被原主挤出去困在那片灰蒙蒙的雾里,不想再被关在一个连时间都感知不到的角落。
她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。
陆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没有退开,继续问道:“那如果是别人亲你呢?沈霁川亲你,你也会晕吗?”
如果沈霁川真的亲她,以原主的性子,怕是会直接把她拽出来,让她困在那片灰蒙蒙的雾里。
原主绝不会容许另一个灵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