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筠合上公文,吹熄了书案上的灯,起身回了自己卧房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他合衣躺下,目光落在床顶的帐幔上,没有合眼。
隔壁的呼吸声从墙壁那边传过来,轻浅而绵长,一下一下地落在暗夜里,像羽毛扫过他的耳廓。
他已经屏息听了很久,越听越清醒,那股想走过去看一看她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压都压不住。
他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终于坐了起来,披上外袍,赤脚踩过冰凉的地砖走到门口,推门出去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东厢房门前,伸手轻轻一推——门没有闩,应手而开。
陆筠在她床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她睡熟的样子。
月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上,又顺着鼻梁滑到微张的唇缝边,所有白天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刺都收了起来,整个人蜷成一团,睡得毫无防备。
越看越喜欢
她哪儿哪儿都合他的心意。发脾气的时候合他心意,服软的时候也合他心意;跟他对着干的时候他喜欢,翻墙跑掉的时候他也喜欢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情。
不是对卫蓁蓁那种像被人推着走的混沌冲动,不是那种醒来就散的荒唐念头。
是干干净净的、每一寸都由他自己生出来的喜欢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像月光一样铺在那里,收不回去,也不需要收回去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他低头看着她微张的唇缝,心里那股念头翻涌上来,像一簇火星溅进了干草堆里。
他弯下腰,嘴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,呼吸拂过她的面颊,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惊扰了,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陆筠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,嘴唇离她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林悦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彻底清醒了过来,她猛地往后缩了半寸,后脑勺撞上床头的木框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陆筠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,他的唇还悬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,没有退开,也没有再往前凑,“你住进我的东厢房,你难道真的没想过——夜里可能会发生什么?”
林悦的脑子里像是被人猛地浇了一盆冰水。
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——她是个现代人,在她原来的世界里,借住朋友家一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,可在这个时代,一个未婚姑娘主动留宿在男人府上,而这个男人半夜推门进来,在她看来是冒犯,在他眼里却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。
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一层,只想着他这里安全、有裴回春在、不会半夜被人下毒,却忘了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,她踏进这道门槛的那一刻,就已经给了他某种“默认”的信号。
“你等等——”林悦抬起手,掌心抵住他的胸口,用力把他往后推了半寸,声音急促而清晰,“我留在你府上,是因为我府里有人给我下毒,有人想要我的命。你这里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安全的地方。”
林悦抵在他胸口的手微微发着抖,声音却还在努力稳住:“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,你千万不要误会——我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,仅此而已。”
陆筠低头看着她,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楚,可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她住进他的府里,他让她住东厢房,离他卧房最近的一间,她点了头,没有犹豫,没有推辞。
她睡前没有闩门,明知道他在隔壁,明知道这座府邸是他的地盘,她却连门闩都没有插上。
她在他府上睡得那么沉,沉到他推门进来、沉到他走到她床边、沉到他低头看了她这么久,她才醒来。
一个对他没有半点意思的姑娘,会在一个男人的地盘上睡得这么毫无防备?会在明知隔壁住着谁的情况下,连门都不闩就合眼?
他不想等了。
他的耐心已经被她磨到了极限,今夜她主动住进来,他若是再退一步,那就不是君子,是傻子。
他俯下身,嘴唇离她更近了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微微发烫的温度:“从你踏进这道门槛的那一刻起,你我之间就说不清了。你心里是有我的。我只要你那几分,其余的,我慢慢来要。”
他说完,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,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陆筠胸腔里那团烧了半宿的火终于落了地,像终于等到了出口。
可林悦的身体猛地一僵,那双睁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,瞳孔里的光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,瞬间散了——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去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陆筠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。唇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触感,温软的,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化开的凉意——